唯愿荆家不受牵连。
她脚步沉重地走向书房,田海福则领着四名侍卫随她走一同往内走进。
第四十三章天降皇命(一)
第四十三章天降皇命(一)
花如语在书房中等候良久,心中在细思如何对姐姐说出与薛子钦紧密相关的事,一时又担心不知性子坚执的姐姐会否会为此事动摇,如若姐姐不买账,又该如何是好……
她坐下,又站起,在房中踱了数步,越发心急起来。她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正要走出房门去寻找姐姐,与此同时,侧头远远看到姐姐正从左方迥廊走来,她紧张的心头不由一松,连忙返回书房中。
花如言心神不安地来到了书房门前,推门走进里内,没有察觉妹妹的身影在小茶阁内一闪而过。她转身对田海福道:“大人请进。”田海福点了点头,吩咐四名侍卫严密把守在门外后,方走进书房,不等花如言动手,亲自掩上了房门。
花如言倏然在田海福跟前跪下,道:“民妇当日前往遥阳镇,只为找寻生死未卜的夫君,而非知道皇上圣踪,弑君一事,确非民妇所为,更与荆家无关。求大人明察!”
正欲从茶阁屏风后走出的花如语听到此言,惊得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躲藏在书柜侧里,屏息细细窥听着。
田海福连忙把她扶起,和声道:“您快快请起,大可不必惊慌,奴才刚才所言所为,均因着是受皇上之命,须妥当周全地把您迎进宫中。”
花如言一时未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茫然地抬头看向他,只见适才尚声色俱厉的钦差大人此时竟一派和善谦礼,一张刻板的瘦张脸上不再是凌厉的严色,而是温浅的微笑。她不由深觉迷惑,奇道:“迎我进宫中?”
田海福道:“正是。当日与您一同受困于山洞中的人,乃为当今皇上。皇上身陷险境之际,幸得您悉心照顾,尽心守护,皇上不仅对您感激不尽,更感您娴慧端淑,该进宫为妃,长伴君侧。”
花如言听到此言,有如电殛,惊讶之意比起刚才听到的谋逆罪名尤甚,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田海福,道:“进宫为妃?”
田海福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反应,也不甚在意,径自把不容违抗的圣上旨意道出:“皇上圣心垂怜,花氏如言须进宫为妃位,以娴慧端淑之德侍奉皇上。”
他语调温和恭敬,却又透露出一股不容商榷的威势,使听者确知此系必须遵从的皇命,不可逆转的旨意。
这样的话语一字不差地落入了藏身于隐蔽处的花如语耳中,她诧异地暗暗低呼,一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襟,极力让自己心绪冷静下来,细细思量这当中的关键。
花如言面上的愕然却慢慢地减褪下去,她注视着田海福,苦笑了一声,只问道:“大人可是已把民妇的底细查探清楚?”
田海福点了点头,道:“正是。”
“可有告知皇上?”
“当然。”
她冷笑,一字一眼道:“堂堂当朝天子,竟欲夺人之妻房么?”
第四十四章天降皇命(二)
第四十四章天降皇命(二)
田海福没料到她会如此回应,不由怔了一下,旋即,沉下脸斥责道:“大胆,圣上之尊岂容你出言亵渎!”他顿了顿,看着她一张疑虑满布的脸庞,心下暗叹了口气。他何尝没有因花氏为荆门妻房而规劝皇上三思?然而皇上心意已决,丝毫不为所动,临返京前的命令,便是要他妥当周全地把花氏送到宫中。他纵然知此举有违三纲五常,亦只得依命为之。
花如言依旧冷笑着,道:“圣上不容亵渎,那么这一言之理,他可是明白?大人可是明白?”
田海福道:“但我更查知,荆惟霖已于日前蒙难身故。而且,皇上决意迎你进宫,为免落人口实,授世人以话柄,一切已作了妥善安排。你无需多费心,只管接旨进宫便是。”
花如言的眼内泛起一抹凄绝的寒意,如秋夜中冷瑟的凉风,静声道:“荆惟霖并没有身故。请大人告知皇上,花氏生为荆家人,死为荆家鬼。”
田海福面色一变,道:“迎你进宫乃为皇上旨意,圣旨一下,不容抗逆,违命者死。”
花如言侧过头,目光清冷地注视着田海福,道:“那花氏只有一死以谢皇恩。”
田海福惊心不已,本以为应是这花氏对皇上投怀送抱,才令皇上对其念念不忘,只不曾想到竟是皇上的一己之愿,而花氏亦坚贞如斯。只是眼下绝不可把花氏逼死,而要设法令其心甘情愿地进宫,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可谓棘手之至。
他思忖了一下,放缓了语调道:“你可知道,皇上之意,将册封你为正二品妃子,你以娘娘的尊贵身份进宫,赐你美奂美伦的华庭宫殿,赏你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供你使唤的奴仆多不胜数,更可获皇上万千宠爱于一身,尽享无上尊荣。”他停了停,又道,“不仅如此,还会另赐荆家金银财帛、良田千顷,永保荆门昌盛不衰。”
花如语听着田海福与姐姐的对话,心头无以抑制地升起了一股灼心的焦躁,她自是明白这股焦躁意味着什么,昭示着什么。她是为自己受制于人的处境而不甘不安,同为花氏之女,一个不仅于富门大户中当权主理,更得获当今天子垂青,无论她愿意与否,荣华富贵终是摆于她眼前,只待她应命而行,从此便跻身皇家宫廷,尊贵不可言;一个费尽心思,苦心筹谋,却是不堪一击,终告徒劳,饱尝碌碌无为的无奈之苦。这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