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士当年说所的,确是指我,而并非如语。
这段日子,如语一直默默地守候在旻元的不远处,我可以想见,无论旻元是否知道她的存在,她的眼光,都是追随着他的身影的。
“我会好好照顾姐姐,你大可放心。”如语在他身后轻声地说着,目光隐隐地闪动着关切与忧心。
旻元此时的容神,憔悴不堪,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面颊泛着铁青,下颌的胡子拉碴已然是不及打理的随意,益发映衬得他整个儿疲倦无神。
“我只想好好看看她。只有看到她,我才可以忘记今日兵败的战报。”
他应该已经知道,令他兵败如山倒的是什么人。
我渐渐开始明白如语的欲言又止,我开始明白如语为什么要迂回而转折地说出惟霖尚在生的话。
对于旻元来说,对于大荣的皇帝来说,对于大荣的江山来说,荆惟霖是此次谋逆兵变的牵头人,是他巴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叛国逆贼,而我,则曾是这位叛变之人的妻房。我曾在旻元面前声声坚定地说出,我只为惟霖守候。
我曾让他知道,我的心思只在惟霖身上,永远。
所以,此时此刻的旻元承受的是我无法想像的重负,是他和如语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的不为我所知的一个关键。是的,我至少明白,我的身份对于某些知情人来说,不该只继续任由我无所动静地安睡在大荣后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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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元四年三月中旬,荣军的大军抵达陵州,另一路前锋迅速到达陵、青之间的宁县驻守。三日后,鹘吉努赤大将率轻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出现在宁县城下,荣军猝不及防,连连败退,次日,鹘吉攻下宁县,荣军前锋官兵全数被歼灭。
三月下旬,荆惟霖率领主力进攻陵州,与荣军在陵州展开会战,荆惟霖亲率骑兵力战荣军首将,荣军首将大败,损兵折将,仓皇退守陵州,据城坚守,再不敢轻易迎战。
四月中旬,荆惟霖会合周延阳大军,更会同鹘吉数十万兵将,与荣军主力连连交战。
荆军以锐不可当之势连破荣军军营,俘获多名兵领,缴获战马、辎重等物无数。荣军大失阵守,节节败退,渐感不支。
四月下旬,荣军已呈败军之势,开始全面退却,荆军却于此时越战越勇,乘胜追击,不给荣军余留喘息之机,大举歼杀已然溃不成军的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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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花容说,最近几天凌霄皇城的上空总是飘着一抹灰蒙蒙的像是浓烟似的云雾,黑森森的,不时地又会四散开来,幻化成稀薄的乌云,沉沉地笼罩在人的头顶,走到哪儿,总是摆脱不掉这可怖惊心的不祥黯影。月貌说,这种云是战争时期便会出现的,是天公显灵的一种,预示着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