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祈灵没有急着回答:
“我们都去了熨烫间,但没人能找到染血的衣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工作人员,也没人身上沾着血。要么动手的是无间主,要么我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凶手。”
银发青年理解了他的思路,一下坐直了身体,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死的可能是酒店员工?凶手其实是松元?!”
言祈灵把手机还给他:
“我不确定。但我想,穿着那么昂贵的小少爷,和每天做事的工作人员,总有些地方会不一样。”
明仪阳把烟放在茶几上,开始划拉照片:
“有意思,看来明天得找机会把冷藏库的门也打开。”
“好了行啦,该讨论的都差不多了,我得占算一下天级无间主的情况了。”
池子鹤摘下右耳戴着的宝珠耳坠,用巧劲一扭,宝珠发出“咔哒”脆响,在直射的灯光中投映出泛着蓝光的星盘。
姒姝好对他这突如其来的神奇操作瞪大双眼。
她对星盘很感兴趣,一动不动地在旁边蹲着等待对方的推演。
池子鹤又扭了两下宝珠,确定星盘的映射角度没有问题,他伸出左手:
“祈灵。”
原本在翻照片的明仪阳听到这样亲密的称呼不由愣了一下,再看到男人把苍白的五指搭在池子鹤掌心时,他整个人都有点绷不住:
“池子鹤,你算命还要看手相啊!”
池子鹤纳闷,心想天级无间主可不是想算就算的,还得是言祈灵在这里他才敢开盘,不然推演两下把寿命推没了,他岂不直接卒在这儿了。
而且……明仪阳管这做什么,这家伙向来都只关注结果的。
“不是,这次的占算可能会很凶险,祈灵他命格特殊,可以帮我压一压。”
鉴于明仪阳那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给他一拳的架势,池子鹤还是谨慎地解释了一句。
无法反驳的理由。
明仪阳也帮他压过盘,但想到那句“祈灵”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索性仰躺在沙发上,用手机挡住自己的双目,眼不见为净。
池子鹤却很赞同他的“表率”,连忙嘱咐姒姝好:
“把眼睛闭上,这盘推演你不能看,看了可能会瞎。”
姒姝好十分遗憾,但还是听劝的远离了星盘,蹲在角落里等结果。
池子鹤握紧男人没有温度的手。
一股森寒的庞大力量自五指间流入,让原本清俊雅正的道士散发出与其本身不符的邪性气质来。
星盘层层嵌套,最外围是永恒不动的八卦方位,而其内共有三圈,此时分别以不同的速度开始自动运转。
最外围的天盘从离卦开始顺时针左旋,它最先停下。
然后是第二圈的地盘,即黄道十二宫,亦在旋转后停下。
池子鹤紧盯全盘,额头已有斑斑汗意,内心飞速计算。
宝珠散发的幽微蓝光骤然明亮,它映在桌上的星盘陡然间换了一张。
这次地盘在最外围,而最里圈的人盘则被放大,各个星体的名字在旋转中缓慢浮现。
室内突然刮起妖风,房间内的贴得好好的黄符刹那间灰飞烟灭——池子鹤噗地呕出一口血。
宝珠“啪”地关上,尚未推演完毕的幽蓝星盘就此消失。
风随着星盘的关闭而四散消失,池子鹤歪在茶几边,伸手捂住胸口,开始大口呼吸。
姒姝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言祈灵起身倒水,她才回头。
就看到本来还活蹦乱跳开十个玩笑都不喘气的道士此时面白如纸,靠着沙发墩子气若游丝,感觉下一秒人就要挂掉了!
她顿时有些惊慌:
“池老板,您没事吧,这……这到底是算了个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咳咳咳…没事,没事。”当事人虚弱地抓了两把纸擦血,“正常的,天级无间主的命运就是这样变幻莫测,比较难算。”
……不要说得那么轻松啊!你看上去好像快死了耶!
姒姝好一言难尽,看他精神还算不错,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那,你算出什么了,天级无间主出现了吗?”
言祈灵端着水让池子鹤漱口,起身检查黄符的明仪阳冷冷开口:
“他都这样了,就算星盘的结果显示天级无间主没有出现,你信吗?”
池子鹤捂嘴咳嗽两声,看着抽纸上落下的残血,叹息点头:
“星盘没有推演完,只能看出是‘大凶未显’的格局。”
“无间世界无日无月,星道诡变,这个结果,是无间主操纵之后的显象。”
“我倾向于祂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了。毕竟能让我算得那么艰难的,除了一些命格极端的人类,也就是天级无间主了。”
“七政四余的推演结果向来明确,而且可以反推,只要我能确定星体,就可以推翻之前的格局重算,这样一来,祂的身份就会暴露。”
“所以祂干脆没让我算完,不过干扰天师算命,祂估计也得遭反噬……祈灵,你怎么看?”
言祈灵没有说话,像堵沉默的墙。
过了会儿,他说:
“祂既然没有想要露面的意思,我们就如祂所愿。现在,还是以拿到门禁卡为第一优先级,别的事不用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