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如同猎豹般从椅子上弹起,试图向后暴退!
然而,那气雾扩散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极限!浓烈的甜香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口鼻上!
一股强烈的、带着金属锈蚀感的麻痹感瞬间从鼻腔直冲颅顶!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漩涡般疯狂旋转、拉长、变形!赵德坤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在扭曲的光影中碎裂、重组,最终定格成一个巨大而狞笑的骷髅!
剧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移动分毫!
就在他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刹那,在混乱扭曲、色彩斑斓如同毒蘑菇幻觉般的视野边缘,他拼尽全力,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聚焦在赵德坤身上!
赵德坤依旧站在原地!他显然也吸入了大量气体,身体同样在剧烈地摇晃,左手还紧握着那把金剪刀,脸上的肌肉因痛苦或某种强撑而扭曲抽搐。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充斥着尖叫和倒地的背景中,在陈默那被致幻剂扭曲到极限的视线里,一个极其诡异、超越现实的细节,如同烙印般刻进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深处——
赵德坤那只包裹着厚厚白色绷带的断腕处,靠近肘部边缘的位置,绷带的缝隙里……竟然……渗出了一丝极其粘稠的、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液体!
那液体如同拥有生命,极其缓慢地、带着令人作呕的粘滞感,从绷带的纤维缝隙中挤出,沿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臂皮肤,拉出一道细长诡异的……蓝线!那幽蓝的光芒,在致幻视野中如同鬼火般摇曳,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邪恶感!
断肢……渗出……蓝色的液体?!这个完全违背生理常识的景象,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陈默残存的意识。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一切。他最后的感知,是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的闷响,以及那无处不在、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沉溺在冰冷粘稠的噩梦中挣扎了一个世纪。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嘈杂的人声、仪器单调的滴答声……这些现实的声音如同尖锐的锥子,一点点刺破意识的混沌。陈默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
喉咙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和浓重的药水味。
他发现自己躺在驻地临时医疗点的行军床上,手上挂着点滴,周围一片混乱,医护人员脚步匆匆,担架抬着昏迷不醒的人进进出出,呻吟声和咳嗽声不绝于耳。
眩晕感和恶心感依旧强烈,如同宿醉未醒。但赵德坤断腕处渗出蓝色液体的那个诡异画面,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不是幻觉!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他无比确信自己看到了!那幽蓝的、非人的液体!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赵德坤的断指……那被他吞入腹中的“钥匙”……难道已经和他身体融合,甚至……发生了某种异变?
他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虚弱,猛地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头,针孔处渗出一小滴血珠。
不顾医护人员的惊呼和阻拦,他挣扎着翻身下床,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冲出医疗帐篷,径直扑向位于指挥部核心区域的监控室。
技术组的李工正焦头烂额地调取着会场各个角度的录像,试图还原事件经过,看到陈默煞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吓了一跳。
“头儿!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休息……”
“会场监控!主席台!红绸喷射瞬间!赵德坤的断腕!给我!” 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身体因虚弱和急切而微微摇晃。
李工被他眼中的戾气慑住,不敢多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巨大的监控主屏瞬间切换,分割成数个画面,回放的时间轴被精准定位到红绸异动的前一秒。
画面被逐帧慢放,放大,聚焦在主席台中央,赵德坤举起剪刀的瞬间。
陈默的呼吸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慢放的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惊悚的一幕:红绸毫无征兆地膨胀绷紧,数十个针孔喷射口显现,淡黄色气雾猛烈喷发!
赵德坤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左手剪刀脱手掉落!
他下意识地用仅存的左手捂住口鼻,身体因吸入气体而剧烈摇晃……就在他身体因眩晕而向左侧微微倾斜、断腕处的绷带被拉扯露出更多缝隙的瞬间——慢放!再慢放!放大!再放大!画面变得有些模糊,噪点增多,但陈默的心脏却骤然停止了跳动!
在赵德坤断腕靠近肘部边缘、绷带被拉扯开的狭小缝隙里,极其短暂地、大约只有两帧画面(不到0.1秒)的闪现——一丝极其粘稠、如同熔融金属般的、闪烁着幽蓝色冷光的液体,正极其缓慢地从绷带深处渗出来!
那幽蓝的光泽,在惨白的灯光下,带着一种冰冷、非自然的邪恶感!与陈默在致幻状态下看到的景象,完全吻合!
“停!”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画面定格在那幽蓝液体渗出绷带的瞬间。
虽然短暂而模糊,但那抹诡异的蓝光,如同来自地狱的印记,清晰地印在屏幕上!
赵德坤的身体……果然发生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异变!那吞下的断指……是根源!
“头儿……这……” 李工也看到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有些发飘。
“红绸!” 陈默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