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白了。
这时有小丫头走来回廊,刚想招呼,被木紫烟一个厉眼扫去,当即吓得不敢吭声。
就听屋内又道:“可知道那女的是什么来头若是个世家出身的,被家里头知道,为了堵外边人的嘴,可不得偷偷打死,或是强给剃了头丢到家庙里去”
“谁知道。保不齐是哪家花寨里的花娘子,自小儿就专勾人的,要不怎么引得木九这样,连自家脸都不要了你说,包下整条街,点那些灯,得多少银子”
里头的人许是用手比了个数,就听那声音咋舌道:“这么多够咱们府里一年的花用了吧木家诗书传家,一个个清高的要死,哪来这么多钱给一个私生子挥霍”
另一个笑道:“你胆子真大,这也敢说,叫咱们那弟妹听见,岂不又要闹起来人家可对外宣称,那是故人之子,因有过命交情,以亲子待之。”
侍婢已经不敢听下去了,缩着身子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因为她已察觉到,身后的三奶奶就要发作了。
屋里笑声渐渐拔高,“我可听说,这木九不光这一件荒唐事。前段时间,不是说他去乡下要账去了你猜我听我娘家嫂子说,他是因什么走的”
“这”
“根本不是要账去了,是躲灾去了。那木九,在卫国公府醉酒,卫世子特地将最宠爱的姬妾送去陪他,你猜怎么”
那声音顿一顿,木紫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涌到头顶去了。
“玩大了那姬妾第二天被发现,全身鞭痕,脖子上一根红绳,下身惨不忍睹,给用刀豁了”
“这木九竟是这等人这不这不疯魔了他看起来倒不像啊,笑眯眯、白净净的,嘴甜得很。”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他这暴虐好色的性子,是从谁那儿遗来的呢木家摆着世家的谱儿,从前连宗室的面子都不给,自打这木九给从别苑接回来,可不三天两头闹事闯祸如今木家人人垂了脑袋,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说到底,可全拜”
话未完,屋里帘子忽地被人掀开。
木紫烟闯进来,一双眸子已红了,屋里说话的两人登时禁声,不自在地起身赔笑:“哟,三弟妹来了。”
木紫烟捏了捏袖子,强忍着满腔恼恨,酸酸道:“嫂子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才在外头听了一耳朵,说谁垂脑袋,夹着尾巴做人”
木府大房,木紫烟捏着帕子啼哭,“也不知爹爹做什么要收养那老九,又不是我们家的种,累得我们全家跟着被人戳脊梁骨。我是没脸见人了,娘您叫大哥,去成家给我讨个休书,我不回了,就在家里死守一辈子算了。”
前些年那小子才回来倒还好,如今越大越惹人嫌,尤其哄得老太太和木大老爷一心宠着他,倒把她们这些亲孙亲儿都看淡了。
木大夫人闻言,伸指戳了戳她的额头,“都当娘的人了,这说的什么孩子话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休书是随便就能提的连你也要混账起来,把我气死”
“娘”木紫烟提高了调子,捂着帕子道:“您是不知道,外头传的有多难听。那孽种拿了咱们家的银子,拿出去吃花酒捧戏子,这也罢了,还为个不知哪来的烂货包下曲水桥前的整条街,旁边百来家铺子,全都闭门谢客,就供他和他那姘头,不要脸的在里头流连。还当街搭戏台,十二家教坊每家都请了班子,当街洒的那玫瑰花瓣,到现在还没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