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结束了走读生活,办了住宿。
住宿生必须在周日晚上八点半前回到学校。
因此七点这个时间,正是住宿生返校的高峰期。
学校到处是人。
桑怀杞虽然有着成年人的骨架,但那张脸实在是漂亮得不分年龄,因此套上高中生校服,也没有丝毫违和。
学校里亮了路灯,但黑夜到底是比不上白日亮堂。
尽管如此,桑怀杞所到之处,仍旧能收获高达近乎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申思杨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情况。
小学、初中、高中,只要桑怀杞出现,就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因此图省事,两人大多数时候只会选择夜晚在学校里闲逛。
轻车熟路地走上人少的小径。
申思杨看向路灯下穿着一身校服身姿笔挺的桑怀杞,笑盈盈出声打趣:“好帅的小哥哥啊,哪个班的啊?”
桑怀杞配合演戏:“高三六班。”
申思杨将胳膊搭上他肩头:“我就是高三六班的,没见过你啊,转学生吧?”
桑怀杞轻笑点头。
申思杨凑到他耳边,笑盈盈道:“给个联系方式,哥以后在六班罩你。”
滚烫的呼吸烫到桑怀杞的耳朵。
桑怀杞停下脚步,拉下申思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等申思杨重新站直,他才看向申思杨笑问:“怎么罩啊?”
“端茶、送水、跑腿。”申思杨一一细数,“这些都没有。”
桑怀杞忍不住笑出声。
“但是你哥我全年级前三,借笔记,教错题,帮忙制定学习计划,想怎么提升成绩,就怎么提升成绩。”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去。
桑怀杞非常真情实感地夸:“哇,这么厉害,那一定要给联系方式了。”
说完便报出一串号码。
申思杨一听,乐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还倒背如流。”
他一把勒住桑怀杞的脖子:“是不是转学前就偷偷打听我,暗恋我了?”
桑怀杞含着笑的声音响起:“被发现了,怎么办?”
申思杨趴在他身上乐得不行。
一抬头,正好撞见路灯下桑怀杞漂亮到叫人心头打颤的脸。
可比起漂亮的脸本身,更加吸引申思杨的却是那人眼底仿佛望不到底的温柔和包容。
心脏说不清缘由地漏跳了一拍。
没等申思杨细想,已经走到宿舍楼下。
桑怀杞将歪七扭八的申思杨拉直。
替申思杨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抬手揉了揉申思杨有些被冻红的耳朵尖。
捂暖了,才松手问:“要不要送你上去?”
申思杨好半晌才回神,摇摇头,从桑怀杞背上拿回书包:“就三楼,我自己上去就行。”
桑怀杞闻言也没有多说,点点头和他道别。
申思杨背上书包,往楼上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往下望。
他忽然出声问桑怀杞:“小杞哥哥,我什么时候生日?”
桑怀杞应得很快:“明天。”
这一次不用申思杨再问,他很快温声接道:“我会来。”
申思杨盯着桑怀杞。
盯了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道了声别,便转回身上了楼。
走到宿舍门口,拿钥匙转开锁。
门刚打开一条缝,屋内的光和声音便一同传了出来。
“我的守护灵昨天走了。”
申思杨动作骤停。
说话的是睡申思杨对床的室友。
“这么早?突然就走了吗?”
问话的是申思杨隔壁床的室友。
“嗯,我一觉睡醒,就怎么都找不见它了。不过也不算早了,我十八岁生日都过了好几个月了。”
“说实话,你哭没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好吧……我昨晚的确闷被子里难过了一晚上,不过转念想想,这也是我已经长大成熟的证明,人总要往前走嘛,昨天新闻里不是还说,越优秀,守护灵离开得越早,你说我高考有没有可能黑马考上A大?”
“美不死你,以你现在的成绩,那得黑成啥样?”
欢乐的打闹声传出。
闹到一半,对床看到门口的申思杨,顿时单方面停战:“杨哥!可算等到你了!两张数学卷的最后两道大题!快救救我!”
申思杨垂下眼,进屋带上门。
屋内开了暖气,暖烘烘的。
申思杨却觉得刚才被桑怀杞捂热的耳尖又开始冷了。
他将书包放到自己的桌上,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应对床:“我也不会。”
对床扒住申思杨床旁的柱子:“我不信,你骗我。”
申思杨将卷子拿出递给他。
对床接过,没忍住骂了一声:“靠,真没写,你都不会,那得多难。”
隔壁床凑过来撞他肩膀:“A大?还想不想A大了?”
两人你撞我我撞你。
“你不是也不会?”
“我躺平,我可不敢想A大。”
八点半宿管查寝。
九点半准时熄灯。
室友陆陆续续上床,申思杨坐在床下的桌前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对床探出脑袋:“杨哥,还不睡啊?明天第一节 就是魔头的催眠课。”
申思杨靠在椅背上轻转着手里的笔:“我再想想最后两题。”
“靠,学霸你别卷啊,你卷起来,我睡不安心。”
隔壁床非常不客气地道出事实:“你想到天亮也想不出来的,所以你还是安心睡吧。”
寝室里一时笑骂声一片。
半个小时后,寝室彻底安静下来。
申思杨垂眸,盯着台灯下早就清楚解题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