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篡改因果”的媒介。被丝线缠住的人,他的“因”会被篡改,“果”会被扭曲。
林逸前世就是死在尊主的这种能力下。
这一世,他不会重蹈覆辙。
因果剑意——斩断。
白色的剑光斩向黑色丝线。丝线一根根断裂,但断裂之后又重新凝聚,无穷无尽,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逸的灵力在快速消耗。
他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左肩的伤口在用力时崩裂,鲜血渗出绷带,染红了衣袍。
但他没有后退。
他的剑没有停。
尊主看着他在黑色丝线中挣扎,脸上的表情从淡漠变成了一种近乎享受的……耐心。
“你知道吗?”他说,“我最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
“你越挣扎,我就越不想杀你。”
“我要看着你的灵力一点点耗尽,看着你的剑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你跪在地上,连剑都握不住。”
“然后,我再拿走剑印。”
“让清雪最后的希望,在我面前彻底破灭。”
林逸听到了这些话,但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剑上,集中在每一条黑色丝线的轨迹上。他斩断一条,又一条,再一条。
灵力在一点点见底。
丹田中的灵气漩涡转速越来越慢,剑身上的白光越来越暗淡。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尊主在等——等他灵力耗尽,阵法崩溃,天元宗失去所有抵抗力。
而他也在等。
等尊主露出真正的破绽。
不是魔核的破绽,不是力量的破绽,而是——道心的破绽。
一个执念了三百年的人,不可能在面对“放下”的质问时毫无波澜。
刚才他的笑容,他的沉默,他的反击,都说明了一件事——林逸的话,刺中了他。
他不在乎。
只要再刺深一点。
林逸咬了咬牙,催动剑印中最后一丝力量,一剑斩断了身前所有的黑色丝线。
丝线瞬间断裂,在三丈外重新凝聚,但没有立刻扑上来。
尊主微微挑眉。
“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不错。”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林逸没有否认。
他的灵力确实快见底了。最多还能出三剑。三剑之后,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还有三剑。
够了。
“尊主。”林逸开口,声音因为灵力耗损而有些虚浮,但很平稳,“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清雪剑尊还活着,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尊主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他死了。”尊主说。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你不敢想?”
空气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尊主盯着林逸,眼中的黑色光芒剧烈跳动。
“你在试探我的道心?”
“我在陈述事实。”林逸说,“你逃避了三百年的事实。”
“师父的死,不是你造成的。清雪的选择,不是你逼的。你篡改因果,夺取力量,做了那么多事,根本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守护——你只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因为只要你赢了,师父就不会死,清雪就不会背叛你。”
“这是你编给自己听的故事。”
“但故事只是故事。”
“真相是——师父死了,清雪死了,你一个人活了三百年的孤独。”
“你输了。”
尊主的脸色变了。
不是暴怒,不是狰狞,而是一种……苍白的、失去血色的……惨白。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黑色的魔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天地间的温度骤降。
“你说我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说我……输了?”
他抬起手,一掌拍向林逸。
这一掌,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玩弄——而是全力。
分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天崩地裂。
林逸看着那一掌拍来,感受着那股足以将他碾成齑粉的力量,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掉。
但他也不需要躲。
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尊主的道心动摇了。
在动摇的那一瞬间,他的魔功出现了破绽。
因果剑意——斩断。
不是斩向掌风,不是斩向身体,而是斩向尊主与“篡改因果”这个能力之间的因果联系。
只断一瞬。
就一瞬。
白色剑光斩出,与黑色掌风碰撞。
林逸被击飞,撞在山门内的一棵古树上,口中喷出鲜血,寒霜剑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地面上。
但他没有昏过去。
因为他看到——尊主的掌风,在他斩断因果的那一瞬,威力骤降了五成。
他的因果剑意,对尊主有效。
尊主也感知到了这一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剑光擦过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深,只是皮外伤。
但血,流了出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伤到我了?”
林逸从古树下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下一剑,就不会只伤到手背了。”
尊主盯着他,眼中的情绪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好。”
“好得很。”
他抬起右手,魔核中的力量开始全面涌动。
“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不只是棋子。”
“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让我感到威胁的人。”
“所以我不会让你活过今天。”
他举起手,黑色的魔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剑影。那剑影比之前虚影凝聚的断道一剑强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