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双眼无神,似是还没有从沉重打击中清醒过来,“我没有在他身上发现有匕首。”
“一定有,他刺死圣上,刺伤我,都是用的那匕首。”
夏东海沉吟片刻,伸手进到翟让袖口里边,搜索了阵,摸出一只带鞘匕首放在我手上,“是不是这个?”
我拔出匕首,跟着倒抽口冷气,这真是我所见过最阴煞的刀器,它是一柄双锋匕首,造型简捷古朴,雪白刀刃寒气森森,银光清亮,许是因为刚刚饮足人血的缘故,周身散发一种摄人心魂的魔力,我小心套上刀鞘,若无其事纳入自己袖口里边,然后蹲在地上,翻检翟让的随身物品,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过了半个时辰,翟让身上麻醉剂渐渐失效,神智恢复清醒,发现自己处境,也不慌张,甚至还有心思逗弄夏东海,“东海,不要一副迷途羔羊的模样,那种少年式的哀愁,不适合你这样的赳赳武夫。”
我听得啼笑皆非,又忍不住佩服翟让,明明已经危在旦夕,还有这样沉稳气度。
夏东海慢慢说道:“翟让,我一直当你是最要好的朋友,我这一生,也只不过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翟让干笑,“你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可是你背叛我,利用我,这是好朋友该有的行径么?”
翟让勉强笑道:“对不起。”
夏东海说道:“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要知道原因,你说给我听。”
翟让苦笑,“田氏没有告诉过你么,有人许给我一笔巨大的酬劳,让我出手除掉圣上。”
夏东海摇头,“你不是贪财的人,这不是理由,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翟让踌躇了阵,“我很抱歉,但确实是为了钱。”
夏东海眼中神光黯淡,“对方开出多大数额?”
翟让苦笑,“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加上扬州、永丰两地的储备军粮两万五千石,以及出自干子城的精工铠甲五百套,”他深吸口气,“我拒绝不了。”
夏东海蹙眉,“你要这些来做什么?”
我冷笑,“夏东海,你问出这个问题,我就知道,你这位一生最要好的朋友,应该还没有告诉你,他目前的身份。”
夏东海专注翟让,“你是什么身份?”
翟让没做声。
我笑着说道:“我来告诉你吧,翟让,翟大将军,洛仓瓦岗反王李密最心腹的助手,西魏派来盗取圣上玉玺的人。”
夏东海睁大了眼,脸上似是震惊,又似是悲凉,“翟让,你反叛朝廷?”
我接着说道:“当前天下十八路反王,以洛仓瓦岗军和马邑人刘武周部,实力最为强劲,争斗也最是厉害,瓦岗兵强马壮,占据洛仓有利地势,刘武周北连突厥,有强大外援,两方因此相持不下,在这种情况下,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加上扬州、永丰两地的储备军粮两万五千石,以及出自干子城的精工铠甲五百套,相当于替瓦岗扩充了一倍的兵力,要拿下刘武周,就不是难事了,这样巨大诱惑,翟让怎么拒绝得了?”
夏东海奇道:“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说道:“听圣上提过几句。”其实是听李孝本提的,再加上一小部分猜想。
夏东海转问翟让:“田氏说的是不是实情?”
翟让点头。
我出了会神,“一百二十万两白银,扬州、永丰两地的储备军粮两万五千石,以及出自干子城的精工铠甲五百套,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出手的,跟你交易的幕后元凶是谁?”
翟让苦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甚至没见过他。”
“他怎么和你联系上的?”
翟让沉吟了阵,说道:“是我的朋友赵行枢做中间人,促成的这桩交易。”
“照你的意思,赵行枢其人,应当是认识元凶的了?”
“大概吧。”
我沉吟了阵,伸手去解翟让身上绳索,夏东海连忙拦住我,“你这是做什么?”
我淡淡说道:“放他走。”
“可是他行刺圣上。”
我冷淡的笑,“那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想剜他心出来祭奠圣上?你下得了手?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圣上已经龙潜,你就算是屠宰了翟让,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我越说越是愤怒,“严格说起来,你才是害死圣上的凶手,若非是因为你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圣上何至于遭遇不测?你要剜心祭奠,只管剜你自己的,我半点也不会阻挠你。”
夏东海给我骂得面色惨白,牙齿咬得吱吱作响,额头青筋毕露,双眼潮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翟让看得不忍,出言维护夏东海,“田氏,这件事是我蒙蔽东海在先,你不要再说那样刻薄话戳他的心。”
我不无嘲讽的笑,“这倒是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利用、背叛他在先,他也不必承受这样刻薄的谴责,”说话间已经松开他身上绳索,“真正戳他心的人是你,不是我。”
翟让哑口无言。
我说道:“翟让,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翟让活络筋骨,“什么交易?”
“你帮我找出那个雇用你行刺圣上的人,交给我,作为酬劳,我放你走,同时还把传国玉玺交给你。”
翟让和夏东海同时瞪大了眼,齐声说道:“什么?!”翟让追问道,“你说什么酬劳?”
我一字字说道:“我放你走,同时,把传国玉玺交给你。”
夏东海疾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我轻描淡写说道:“圣上既然选择我替他保管玉玺,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