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这一决议,父母最初并不同意,父亲说:“碧瑶,你一个孤身女子,同这一班人周旋,我很不放心,莫如跟我们一起走,或者,我们留下和你一起设法。”
我耐心说服他,“不用担心,我行事自有分寸,你们留下只会增加我的负担,”我踌躇了阵,“如果不出意外,至多三个月,我们一家就可团聚。”最起码,弟弟妹妹一定会去幽州找父母。
父母无奈答应。
七月初五,翟让派人送父母从水路潜行出扬州,直奔幽州,临行之前,我褪下手上一只银手镯交给妈妈,“妈妈,你拿着这个。”这是圣上赏赐给我的,虽然不顶名贵,但是他亲手制作。
妈妈疑惑不已,“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我笑着说道:“你暂时替我保管着,若是我没有去幽州找你们,就做个纪念。”
母亲的眼泪刷的流出来,“碧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玉石俱焚的打算?”
我笑容不改,“妈妈不要胡思乱想,赶紧上路,替我向舅舅问好。”
父母离开扬州之后,我取出悬丝的解药,悄悄分成两粒,给翟让服用,表示我履约的诚意,也圆了之前自己说下的谎言。
接下来的事,就是盗取傻二躯体和玉玺了,因为两样物品都在成象殿,翟让就打算把两件事合在一起办,盗走傻二躯体的同时取走玉玺,按照这样的作业计划,我势必要先说出玉玺所在的具体方位,但是当翟让提出这要求时,我犹豫了阵,断然拒绝。
翟让甚怒,压抑火气问我原因。
我说道:“我担心你拿到玉玺之后,留下傻二躯体,跟着劫持我西去瓦岗。”
翟让怒极反笑,“我是那样的小人?”
我皮笑肉不笑说道:“你是不是小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翟让气结,赵行枢打了圆场,“田姑娘,是否盗出傻二躯体,你就会说出玉玺下落?”
我点头。
赵行枢转而劝解翟让,“大哥,不争这一时之气吧,早些拿到玉玺回瓦岗才是正经大事。”
翟让重重哼了声,气冲冲的出门。
当天夜间,他果然盗回了傻二的躯体。
我原本以为,这样酷暑天气,躯体一早已经有所腐坏,但是没有,傻二安静躺在一具上好的楠木寿材里边,四壁放满冰块,用厚厚棉被包裹,面容宛然犹如生时,我看得出神,心中酸涩难言,不知道北归的圣上,现在境况如何,元德太子有无妥善保管他?
翟让问道:“田氏,你打算怎么处置这躯体?”他警告我,“不要指望我答应你现在就送他回雷塘你老家。”
我笑着说道:“我也没敢这么指望,”我出了会神,“先送到嶕峣山吧,我在那里买有一块墓地。”
翟让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