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柯蒂回过神来的时候, 她已经跟着夜芒星走进了另一间屋子,坐下。
“我……”
“等到月回来的时候,你再和我们坦白。”夜芒星直接制止了她的话。
“好, 好的。”柯蒂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简直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
她不敢盯着夜芒星看,也不敢看这屋内的摆设,只能低着头紧张着。
月……是指那个叫朔月的血仆吗?
少爷和他的关系已经变得这么好了?少爷这么信任那个人类?
她记得从芙娜那里听来的风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提醒少爷一句。
与柯蒂的胡思乱想不同, 夜芒星心中很是平静。
他要求等朔月回来再谈,原因很简单,只是不想之后再浪费时间转述罢了。
自从那天在大街上捡到了昏迷的柯蒂, 朔月就一直埋在试验区中。夜芒星去探望过许多次, 琳只说领袖正在处理要紧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认为那天遇到柯蒂是个意外,这很明显是朔月计划好的。
呵, 又是计划好的。
夜芒星觉得朔月就像是一只蛰伏的蜘蛛, 罗织出一张一张层层叠叠的密网, 只等待猎物投降。
那么对于朔月来说,他也是猎物的一份子吗?
想到这里,夜芒星心底升起一股些微的焦躁, 脚尖富有节律地点着地面。
“那个, 少爷, 有一件事情我想和您说。这件事很重要, 我想在您的血仆回来之前告诉您。这件事情和他有关。”柯蒂犹犹豫豫地, 还是开了口。
“哦?既然和我有关,说来听听。”
朔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柯蒂吓得整个人一抖。
夜芒星亲眼看着对方数秒前静悄悄地开了门帘。他也没有提醒柯蒂,表情不变, 默不作声地等着看朔月打算做什么,没想到柯蒂却先开了口。
原本预计在背后打小报告的对象突然现身,柯蒂在刚开始的惊吓过后,现在镇定了下来,反而还增添了一抹勇气。
她一不做二不休地朝夜芒星坚定地说道:“少爷,向夫人提意见把您骗到地下的,就是他!”
朔月笑出了声,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长至腰际的金色长发也未经打理,杂乱地披在肩头。
“真有意思,我这几天一直在试验区里忙得焦头烂额,回来就先被恶人告状了。小朋友,那个时候是谁把你家的小少爷推下去的呀?”
柯蒂梗着脖子回道:“如果我不听芙娜的话,我就会被她捏死了。可你不一样!你明明已经是少爷的血仆了,你却还做着这样的事情……是你主动向芙娜提议的!你想将少爷当做你的踏脚石往上爬!”
她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的氛围显然僵硬了几度。
她不知道少爷是什么神情,只知道面前的人类阴沉着脸狠狠盯着她,似乎想撕烂她的嘴。
可下一刻,他又换上了那副温润礼貌的样子,柔和地笑着。
“好啦,欺软怕硬的小朋友,对你的救命恩人放尊重点好吗?我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没有耐心哄孩子。”
朔月的笑意不见眼底,泛着乌青的眼下和布着血丝的眼球,证明他现在的身体确实并不好受。
“什么救命恩人,救我的是……”柯蒂停下了话,不想将那人的名字随意暴露出来。
“不错,还算有点良心,露露也没白救你。”
“你怎么知道!”柯蒂惊呼出声,却又赶紧捂住嘴,担心自己被套话了。
朔月不再有心思理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躺下,看上去确实疲惫得不行。
夜芒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围观着两人的一番唇枪舌战,连呼吸都没有乱过一毫。
看出了朔月身心的劳累,他才开口说:“柯蒂,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现在,请你将我不在的这些天里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可以吗?”
“……好的。”柯蒂不明白为什么少爷对这个人类这么纵容,但她还是先听从了吩咐。
“那天,自从和您……分开后,我回到寝室,就被琥珀老师他们发现了。我告诉了他们,您的情况。还没等到您后续的消息,我就被夫人关进了地下室。
“夫人说,是我鬼迷心窍才会想要伤害您,她要将我在家主大人面前处死。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夫人想要将我作为替罪羊。可是,我什么也解释不了……没有谁能够听我的。”
柯蒂说着,声音逐渐颤抖。
夜芒星这次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同情心了,每个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选择承担后果。
他冷静地审视着柯蒂的表情,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
“直到有一天,露露小姐将我领了出来。她是夫人的血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将我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佣人,送了出来……再然后,我就见到了您。”
夜芒星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盯着柯蒂:“这么说,你似乎无法给我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一句话像一瓢冷水浇到柯蒂的头上,她立刻沉不住气,急忙地自证:“不是的!我还知道很多!我从芙娜夫人那里听到过许多东西……比、比如,您真正母亲的身份,比如芙娜夫人针对您的原因……”
对于现在的柯蒂来说,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只能指望这些情报的价值。
“哦,那么你知道的确实还很多。”可惜夜芒星对这些他已经知道的东西不感兴趣。
不过柯蒂的话倒是让他明白了,为什么芙娜会选择让她来做这件事,又为什么一定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