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元旦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带着几分冬月的清寒,轻轻笼罩着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林辰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屏幕上“工资到账3862.7元”的短信字样,像一束暖光,驱散了冬日的凉意,也照亮了他眼底的雀跃与欣慰。
他刚坐在书桌前,后背还沾着昨夜加班后的疲惫,却因为这一条短信,瞬间挺直了脊背。浅灰色的休闲卫衣领口有些褶皱,是穿了两年的旧款,黑色运动裤的裤脚磨出了细细的毛边,脚下的白色板鞋也洗得有些泛黄——这些都是他省吃俭用的印记。作为一名刚入职互联网公司三个月的试用期职员,这3862块钱,是他用无数个熬夜改方案、清晨赶地铁的日子换来的第一份报酬,数额不算多,却承载着他走出校园、独立谋生的第一步,更藏着他酝酿了许久的心事。
林辰俯身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包裹。一个是用橙色薯片盒改装的礼物盒,盒身被他用彩笔细细描了几道简单的花纹,边角处还用胶带仔细加固过,看得出来格外用心;另一个则是普通的透明塑料包装袋,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手机壳,看起来平平无奇。他轻轻摩挲着薯片盒,指尖划过那些笨拙却真诚的花纹,脑海里浮现出半个月前在金店的场景——他攥着攒了两个月的生活费,在柜台前犹豫了整整半小时,最终咬牙买下了那条细款的足金项链,链尾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那是他对母亲最朴素的祝福。
而那个看似普通的手机壳包装袋里,藏着他更大的小心思。包装袋内层裹着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机身还贴着未撕的保护膜,外层则特意套了一个和父亲旧手机尺寸不符的空壳——他早就想给父亲换手机了,父亲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用了整整五年,屏幕都已经模糊不清,接电话要凑到耳边半天才能听清,前年就念叨着要换,却总因为舍不得钱,一次次推迟。林辰咬了咬下唇,眼底满是坚定,这第一份工资,他要给父母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父母熟悉的脸庞,林辰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爸、妈,我发工资了!”
屏幕那头,林父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外套,头发鬓角处已经染上了些许花白,听到儿子的话,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嘴角咧开,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却还是习惯性地嗔怪道:“好啊你小子,刚发工资就这么张扬,在家吃口家常饭就行,别乱花钱出去聚餐。”话虽这么说,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难掩心底的骄傲。
林母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系着一条米白色的围裙,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显然是正在准备午饭。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而舒展开来,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担忧:“辰辰,发工资了就好,自己留着花,刚上班花销大,租房、吃饭都要花钱,别给我们买东西,也别出去吃太贵的。”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儿子,眼神里满是牵挂,生怕他在外受了委屈。
“妈,我知道的,”林辰笑着摆了摆手,身体微微凑近屏幕,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留了足够的生活费,元旦不是有三天法定假期嘛,我明天就回家,咱们晚上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年礼物了。”
林父还想再说些什么,林母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对着屏幕点了点头:“好,好,听你的,你回来咱们就出去吃。你路上注意安全,别着急赶路。”
挂了电话,林辰的心里暖暖的,他将两个礼物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生怕不小心损坏。随后,他想起同事上周推荐的那家小巷食堂,同事说那家餐馆的老板手艺极好,做的家常菜格外地道,而且餐馆有几个特别的规矩,氛围也很温馨,很适合家人聚餐。林辰立刻翻出同事给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阵温和沉稳的声音,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心里一安。
此时的小巷食堂,正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百年老商业街的首端,木质的门扉刚刚被推开,风铃挂在门楣上,风一吹,便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悦耳动听。古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厨师服,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旧伤疤,那是他当年的印记。他刚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食材——最显眼的是一块肥瘦分层均匀的五花肉,肉质鲜红,纹理清晰,是做滋味肉的绝佳食材;还有翠绿的油麦菜、雪白的萝卜、鲜嫩的玉米,以及各种新鲜的调料。
古月走进餐馆,将菜篮子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动作轻柔而熟练。餐馆的一楼是用餐区,布置得温馨而雅致,墙壁是浅棕色的,挂着几幅赵雪画的漫画,画的都是餐馆里的日常场景,充满了烟火气。黑板放在墙壁的正中央,用白色的粉笔写着当日的食谱,字迹工整有力,还未写下具体的菜品。二楼是古月的卧室,窗户敞开着,晾晒着他和苏沐橙的衣物,浅色系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透着淡淡的生活气息。
接到林辰的电话时,古月正在整理食材架,他将五花肉放在操作台上,手指轻轻按压着肉质,感受着肉质的弹性,仔细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