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翻书般轻巧捻起画纸一角。纸张在她指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半张被橡皮擦得发毛的废稿展露出来,纵横交错的铅笔痕迹里,依稀能辨认出歪斜的餐盘轮廓和扭曲的面包造型。
就在观众以为这只是普通废稿时,赵雪突然倾身向前,镜头里顿时充满她专注的侧脸。炭灰色铅笔在纸面飞速游走,木屑簌簌落在桌布上。短短十秒,一只后腿直立、前爪抱着奶酪的小老鼠跃然纸上。更绝妙的是,她特意用橡皮擦出几缕高光,让老鼠的胡须仿佛真的在空气中颤动。
其实店里最有意思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隐藏规则。赵雪突然压低声音,尾音带着神秘的颤音。她故意停顿两秒,等镜头完全聚焦在画作上,才用铅笔尖轻点小老鼠蓬松的尾巴,知道吗?带宠物来吃饭可是有隐藏福利!说到这儿,她眼睛突然亮起来,上周有位客人带着柯基进店,小家伙不仅吃到了特制的鸡胸肉饭团,还围着面粉袋跳起了撒欢踢踏舞
随着描述,赵雪的铅笔在纸上快速添了几笔,原本静态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画中的小老鼠正学着柯基的模样蹦跳,扬起的面粉在纸面化作朦胧的白雾。当时整个后厨都变成了童话世界,她忍俊不禁地补充,老板戴着防尘面罩清理面粉的样子,像极了在暴风雪里勘探的探险家!
“够啦够啦!”古月的声音裹着蒸腾的热气从后厨飘出来,深蓝色围裙上还沾着今早切小米辣留下的暗红渍,像是不小心晕开的水彩画。他利落地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手,蓝白格纹围裙上别着的木质夹子随着步伐轻轻摇晃,那是他特意从老市场淘来的老物件,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他抬眼扫过吧台前那块孤零零的黑板菜谱,忽然瞥见赵雪摊在料理台上的画纸——泛黄的宣纸上,几缕淡墨勾勒出的姜丝肉草图栩栩如生,那抹橘红色仿佛还带着油爆时的滋滋声响,勾得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画纸上投下细长的光影,竟让那些线条都仿佛有了生命般鲜活起来。
“等等!”赵雪突然从高脚凳上跳起来,发梢扫过吊灯垂下的水晶流苏,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料理台前,指尖几乎要戳到古月胸前的围裙:“我老家的姜丝肉超好吃!老板,要是有食材——”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瑶兴奋的欢呼声打断。
扎着低马尾的苏瑶已经扒着古月的围裙开始摇晃,雪纺衬衫下摆扫过灶台边缘的调料罐,几瓶颜色各异的香料瓶随之轻轻晃动。“做嘛做嘛!”她眼睛亮得像缀满星星的夜空,“我负责摆盘!保证比米其林三星餐厅还精致!我新学的樱花雨摆盘法,配上姜丝肉肯定绝了!撒上可食用花瓣的时候,就像在下一场浪漫的粉色花瓣雨!”说着还伸手比划,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戴着的樱花银镯。
古月无奈地笑了笑,眼角挤出几道细小的纹路。转身走向食材柜时,木柜的铜制把手被他握出温热的温度。柜门打开的瞬间,浓郁的姜香混着新鲜猪肉的香气扑面而来,仿佛打开了一座尘封的香料宝库。他先取出一块新鲜的猪里脊肉,肉色粉嫩得如同春日清晨的早樱,表面的脂肪纹路如天然的大理石花纹般细腻优美。又挑了块表皮粗糙的老姜,指腹轻轻摩挲着姜块上的纹路,那些沟壑仿佛是岁月镌刻的密码,让他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摩挲着老姜,教他分辨老姜和嫩姜的区别。那时灶台上永远飘着姜的辛香,混着奶奶哼的老调子,成了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
厨房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声响,宛如奏响了一曲美食交响乐。古月手中的乌木柄菜刀泛着冷冽寒光,在特制防滑的乌木案板上起落,发出节奏分明的“哒哒”声。他左手按着里脊肉的指尖裹着食品级防滑指套,每一刀都精准地沿着肉的大理石纹路游走,手腕带着韵律般的弧度。新鲜的里脊肉在锋利的刀刃下,如同被施了魔法,变成粗细均匀的肉丝,每一根都透着诱人的粉红光泽,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他将切好的肉丝整齐码入青花瓷盘,手腕灵巧地翻转,取过一旁沾着晨露的老姜。刀刃与老姜接触的刹那,空气中瞬间迸溅出辛辣而清新的香气,细密的姜丝如瀑布般垂落,薄得能透出案板上暗纹。站在一旁观摩的林悦猝不及防撞上这股浓烈的气息,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姜沫。她揉着发红的鼻子凑过来,白大褂下摆不小心蹭到了案板上的玉米淀粉,在洁白布料上印出浅浅的痕迹:“这刀工,不去切分子料理可惜了!要是把姜丝切成纳米级,说不定能获得诺贝尔美食奖!”*
林悦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古月正往肉丝里加调料。深褐色的生抽顺着瓶口缓缓滑落,在鲜嫩的肉丝上绽开深色的花纹;细腻的淀粉如冬日细雪般轻轻飘落,轻柔地裹住每一根肉丝;还有那滴晶莹的料酒,滴入碗中的瞬间,醇厚的酒香与浓郁的肉香瞬间交融,在碗中跳起了优雅的华尔兹。古月突然拿起筷子,手腕灵活地搅拌,肉丝在筷子间翻飞,像一群欢快的小鱼在水中嬉戏,不一会儿便均匀地裹上了调料。
苏瑶踮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灶台边小心翼翼地转来转去,薄荷绿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飘动:“老板,要不要加些花瓣装饰?我包里有玫瑰干花!”她说话时,耳坠上的珍珠随着动作摇晃,差点掉进滋滋作响的油锅里。古月头也不抬,手中的刀精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