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食材的敬畏,就连掀开鸡毛的角度都保持着四十五度,生怕惊扰了这即将化作美味的生灵。
林悦凑上前,放大镜几乎贴到鸡身上,白大褂的下摆垂落在竹筐边缘。“从生物学角度看,这种鸡的肌肉纤维分布……”她的话被苏瑶捂住嘴,苏瑶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还做了精致的法式雕花,和她温柔的语气相得益彰:“先别讲学术啦,快听房东老板说!”
古月笑着摇摇头,指腹轻轻摩挲着陶罐表面龟裂的釉面,继续说道:“光有好鸡还不够,香料才是灵魂。”他掀开蒙在木柜上的蓝印花布,露出整排泛着青灰色的古朴陶罐,每只罐口都结着层淡淡的白霜,陶罐表面的暗纹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是用刀尖细细刻出的海浪纹,随着岁月流逝,部分纹路已被摩挲得只剩浅浅的凹痕。
陶罐开启时发出细微的“啵”声,八角的辛香裹挟着桂皮的醇厚率先逸出,紧接着是香叶的清新、肉蔻的温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藏红花暗香。各种香气如同被惊醒的精灵,在空气中盘旋缠绕,将餐馆里蒸腾的热气都染上了神秘的琥珀色。后厨灶台的火苗突然窜高,映得墙上悬挂的腊肉都泛起油润的光泽。
“这些香料的比例,我也是和一位老师傅学的。”古月说着,指尖在高精度电子秤的触控屏上轻点,将单位切换成毫克。液晶屏蓝光映着他专注的眉眼,“他老人家多次嘱咐我,多一分压了鸡肉的鲜甜,少一分又撑不起这口锅的魂。”他用不锈钢小勺舀起香叶时,特意将勺身倾斜45度,让多余的叶片簌簌落回密封罐中,每添加一种香料,都紧盯电子秤跳动的数字,直到小数点后三位显示出标准数值,才郑重地倒入玻璃研钵。研磨时,香料与陶瓷研磨棒碰撞出细碎的沙沙声,混着窗外飘来的潮润海风,竟像是在演奏一曲古老的歌谣。
赵雪的彩铅笔在速写本上快速移动,她一边画一边喃喃自语,时不时抬头观察古月的动作。“这场景,简直就是美食版的魔法仪式!”她的画纸上,已经勾勒出古月专注调配香料的侧脸,旁边还画着几个可爱的香料小精灵,那些小精灵拿着小小的香料瓶,周围环绕着彩色的香气线条。
厨房里,古月用厨刀在案板上舞出银亮的弧线,刀刃与乌木案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如同奏响一曲厨房交响乐。“先焯水去腥。”他说着,将三黄鸡放入沸腾的水中,水面瞬间泛起白色的浮沫,那些浮沫翻滚着,仿佛是杂质在做最后的挣扎。“看到这些浮沫了吗?都是杂质,必须撇干净。”他手持紫铜漏勺,手腕轻抖,浮沫便顺着勺沿滑落,动作轻柔而迅速,眼神专注地盯着水面,不放过任何一点杂质。当最后一缕浮沫消失,他才长舒一口气,用竹筷轻轻戳了戳鸡肉,确认血水已完全析出。
接着,他将焯好水的鸡放在撒着薄盐的案板上,改刀入味。特制的厨刀在鸡皮上划出整齐的菱形刀痕,却又恰到好处地不切断鸡肉,每一刀都精准而利落,发出“嗤嗤”的轻响。“这样调料才能更好地渗入,蒸出来也更入味。”他的眼神专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到绣着海蓝星图腾的围裙上,却顾不上擦拭,全身心投入在手中的鸡肉上。刀痕间渗出的淡黄色汁水,在盐粒的作用下渐渐凝固,为后续的腌制打下基础。
调制腌料时,古月从雕花食盒中取出一个翡翠色瓷瓶,倒出琥珀色的秘制酱料。那酱料是他用二十多种海蓝星特有的香料,经过三天三夜精心熬制而成,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气便裹挟着草木与海洋的气息扑鼻而来。他又依次加入研磨成粉的星砂椒、浸泡过月光花蜜的姜片,将各种香料与酱料混合在一起,用百年老檀木勺不断搅拌。“这一步最关键,香料的味道要充分融合,才能激发鸡肉的鲜味。”他的手腕灵活地转动着,木勺在碗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不一会儿,一碗香气四溢的腌料就调制好了,腌料在碗中缓缓流动,仿佛是一碗浓缩的美味魔法药水,表面还泛着细碎的金色油光。
他将腌料均匀地涂抹在鸡肉上,手指轻轻按摩着鸡身,确保每一处都被调料覆盖。从鸡胸到鸡腿,从鸡背到鸡翅,每一个部位都不放过,指尖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酱料渗入肌理,又不破坏鸡肉的纤维结构。“要让鸡肉充分吸收调料的味道,至少得腌制两个小时。”他说着,将腌制好的鸡放入一个大陶盆中,盖上刻着饕餮纹的盖子,陶盆上还刻着一些古老的花纹,仿佛在守护着即将发生的美味变化,“现在,就等着时间来施展魔法了。”陶盆边缘,几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正悄悄逸出,引得厨房外的学徒们频频探头张望。
等待的时间里,餐馆里热闹非凡。苏沐橙的手机屏幕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光,她把新看中的星空蓝连衣裙页面放大,裙摆处渐变的银线刺绣在动态展示里流转如星河:“这件配你上次买的珍珠耳坠绝了!”苏瑶凑过去时发梢扫过手机,两人的倒影在屏幕里重叠成两朵晃动的花,讨论声混着指尖轻点屏幕的哒哒声,像在弹奏轻快的小调。
赵雪将素描本摊在桌上,彩铅勾勒的机甲少女正扬起能量光刃。林悦架着放大镜的鼻梁泛起薄汗,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这个关节处改成可变形齿轮结构怎么样?”她抓起桌上的筷子在空中比划,赵雪立刻掏出便签纸涂涂改改,橡皮屑簌簌落在画稿边缘,仿佛机甲战士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