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的混合物里,反复揉搓。
面粉和白醋裹着鸡肠,黏液顺着指缝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泛着浑浊的白色,还带着点腥气。古月边搓边解释,声音透过敞开的后厨门传出去:“盐都人吃辣讲究干净,鸡肠得洗五遍,每遍都用面粉和白醋搓,直到水变透亮才不腥。第一遍去表面黏液,第二遍去杂质,后面几遍就是精细洗,不能偷懒。”他把搓过的鸡肠放进清水里,水面浮起层白沫,他伸手搅了搅,白沫顺着水流冲走,然后又重新加面粉和白醋,重复刚才的动作。
洗到第三遍时,古月特意将鸡肠翻转过来,用手指勾着肠壁内侧,把褶皱里藏着的杂质一点点抠出来。水槽边还摆着块丝瓜络,他不时拿起丝瓜络在鸡肠表面轻轻刮擦,“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丝瓜络的天然纤维能把绒毛和污垢带出来。”等到第五遍,鸡肠已经变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粉色,水流过肠壁时清澈见底。古月把鸡肠放进漏篮里沥干,水珠顺着肠壁滴落,在水槽里积成小小的水洼,还不忘用流动的水冲洗漏篮底部,确保没有残留杂质。
接着处理鸡肝,他拿起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快速蹭了两下,发出“噌噌”的轻响。将鸡肝切成3毫米厚的薄片,每片都薄厚均匀,像一张张透明的小纸片,然后放进碗里,倒入料酒,放上几片生姜。古月边泡鸡肝边解释:“你们看这血水,颜色越深说明越新鲜,但腥味也重。”他特意拿出手机计时,每隔五分钟就把碗端到水龙头下,用手指轻轻搅动鸡肝,让血水充分排出,直到第五次换水时,水面只泛起零星的小气泡。
处理鸡胗时,古月的动作格外细致。他把鸡胗放在案板上,左手按住鸡胗,指尖微微用力,防止滑动,右手握刀,刀刃与案板保持45度角,先切成1厘米厚的片,每刀都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偏差。切完后,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湿润的白棉布,仔细擦拭刀刃,“刀面保持湿润,切花刀时才不会粘连。”然后将片好的鸡胗翻面,斜着改刀切成十字花刀,每刀间距均匀,展开后像朵绽放的小花,“这样切能让鸡胗更入味,炒出来也更脆,嚼着有劲儿。”切完的鸡胗,他还特意将它们整齐地码放在垫了厨房纸的盘子里,吸去多余水分。
鸡肠沥干后,他用剪刀仔细剪去表面的脂肪,剪刀开合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后厨格外清晰,“鸡肠表面的脂肪太多,炒的时候会出油,影响口感,得剪干净。”剪好的鸡肠切成5厘米长的段,码在白瓷盘里;鸡肝泡好后,用厨房纸轻轻按压,吸去表面的潮气,“鸡肝嫩,炒时容易溅油,吸干水分才安全,也能让口感更嫩。”古月还特意将泡鸡肝的姜片切成姜丝,和鸡肝一起装盘,“姜味渗进肝片里,去腥效果更好。”
古月从橱柜里取出个玻璃罐,罐口蒙着层纱布,揭开时,股浓郁的泡椒香扑面而来。里面泡着的川蜀老坛泡椒泛着橙红色,泡在透明的卤水里,还浮着几颗深褐色的花椒,“这泡椒泡了三年,辣劲足,还带着点发酵的酸香,做酸辣鸡杂最合适。”他用筷子夹出十几颗泡椒,切成小段,辣油顺着刀刃滴落在瓷盘里,泛着鲜红的光泽;接着拿出小米辣,切成圈,红色的辣圈堆在盘里,像座小小的“火山”;酸豆角是他自己腌的,装在陶坛里,打开坛盖时酸香扑鼻,他用刀切成0.5厘米的小丁,绿色的豆角丁落在盘里,看着就开胃。最后,他从架子上取下个瓷瓶,里面装着红油,油色红亮得像琥珀,里面还飘着白芝麻,“这辣椒油用菜籽油和八角、桂皮熬的,拌菜炒菜都香,给盐都客人加重点,让他们吃够瘾!”
配菜处理也不含糊。古月取来半颗紫皮洋葱,剥去外皮时,辛辣味呛得他眯了眯眼,他抬手揉了揉鼻子,然后将洋葱切成细丝,白色的洋葱丝落在盘里,像堆细雪;青椒选的是薄皮线椒,辣度够却不烧心,他切成滚刀块,绿色的椒块与红色的辣圈放在一起,红绿相间格外鲜亮;生姜和大蒜切成细末,堆在白瓷盘里,像座“辛香小山”,旁边还放着几颗切碎的香菜,“最后撒香菜,能提香解腻,吃辣的时候嚼口香菜,嘴里的辣劲能缓一缓。”切完配菜,他特意用湿毛巾擦拭案板,防止不同食材的味道串味。
调料调配是酸辣鸡杂的灵魂。古月拿出个白色瓷碗,先倒入三勺生抽,再加两勺香醋,“盐都人吃辣也爱酸,香醋多放些,酸甜辣平衡才够味,生抽提鲜,不能多,不然会盖过酸和辣。”接着加少许白糖,指尖捏着糖粒轻轻撒进去,“白糖能中和辣味,还能让料汁更浓稠,吃着不寡淡。”然后放半勺淀粉,用筷子顺时针搅拌,发出“沙沙”的轻响,淀粉渐渐融化,料汁变得微微浓稠,最后滴两滴香油,香味瞬间散开,飘出后厨,引得门口的周志强直咽口水。搅拌完料汁,他还用筷子蘸了点尝味道,微微皱眉调整了下白糖的用量。
一切准备就绪,古月点燃灶台,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铁锅底部,发出“呼呼”的轻响。他倒入菜籽油,油在锅里慢慢升温,泛起细密的波纹,直到冒烟后转小火,“菜籽油要烧透,不然有生油味,影响口感。”先下姜蒜末,油花“滋滋”作响,冒出白色的烟,蒜香和姜香瞬间弥漫开来;接着倒入泡椒、小米辣、酸豆角,大火快速翻炒,铁铲与锅底碰撞发出“哐当”的声响,辣味像团火似的窜出来,漫过后厨的门,飘到前厅。
苏沐橙刚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