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他特意留了少许油脂在锅里——等下炒芥兰要用,这样芥兰能吸饱肉香,不会寡淡。肉片炒至八成熟时,边缘微微卷起,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他立刻盛进白瓷盘,盘子边缘立刻凝上一圈油光,肉香混着酱香飘到前厅,像一只无形的手,勾得人食欲大开。刚好碰到推门进来的林悦,她的脚步都顿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厨的方向。
“房东老板!什么东西这么香?”林悦像阵风似的冲进来,鹅黄色卡通t恤上还沾着一点实验室的蓝色试剂痕迹,浅蓝牛仔短裤下的白腿沾了点灰尘,显然是从港大实验室一路跑过来的,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她直奔后厨,看到操作台上泡在水里的芥兰和盛着肉片的白瓷盘,眼睛都亮了,像发现了宝藏,伸手就要抓一块肉尝尝,却被古月用锅铲轻轻敲了下手背,力道不重,带着点宠溺的警告:“洗手去,刚从实验室出来,手上的化学试剂味别沾到菜上,不然这盘菜都得倒了。”
“就尝一小口嘛,又吃不坏!”林悦吐了吐舌头,却乖乖转身跑去洗手,路过前厅时还不忘抓起桌上的素描纸扇了扇,让香味更快地飘进鼻子里,“这香味比我做的高分子聚合实验有趣多了,房东老板,今天的特供就是这个沙茶猪肉炒芥兰吧?我要两份!一份现在吃,一份打包带回去当夜宵,陆小满加班肯定也想吃。”她洗手的动作都很快,水流“哗哗”地响,还不忘探着脑袋朝后厨喊:“房东老板,多放肉!我今天做实验消耗了好多能量。”
古月没理她的撒娇,转身继续炒芥兰,手里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想着等下多给她盛点肉。锅里留的底油刚好没过锅底,带着肉香和蒜香,他倒进调好的沙茶酱,加了一勺阿桂婆的豆豉,小火慢慢翻炒。豆豉的咸香和沙茶酱的酱香融合在一起,越来越浓郁,炒出的红油在锅底泛起细小的泡泡,颜色鲜亮诱人。等沙茶酱炒出红油,香气浓得化不开,他立刻放进沥干水的芥兰茎部,大火快速翻炒,铁锅里发出“噼啪”的响,是芥兰的水分碰到热油的声音。芥兰的清香混着酱香,飘得整条商业街都能闻到,隔壁裁缝铺的老板娘都探出头来问:“古老板,今天做什么好吃的?香得我针都拿不稳了。”
“老板,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苏瑶和赵雪一起走进来,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苏瑶穿着粉色吊带碎花连衣裙,外搭的米色针织开衫搭在臂弯里,手里提着一个印着美妆logo的纸袋,里面除了口红样品,还放着古月送她的小镜子;赵雪则背着帆布画夹,雾霾蓝棉麻衬衫的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纤细的手腕,手里还攥着一支铅笔,画夹的拉链没拉严,能看到里面刚画的食堂速写,画的正是早上古月推食材车回来的样子。苏瑶一进门就被香味勾得直吸鼻子,快步走到黑板前,看到上面写着“今日特供:沙茶猪肉炒芥兰”,旁边用小字标着“荤·香煎龙利鱼 素·凉拌木耳 汤·玉米排骨汤”,立刻转头朝后厨喊:“老板,阿桂婆的豆豉加了吗?这香味比上次我去粤省吃的沙茶火锅还正!”
赵雪没说话,只是从画夹里拿出速写本和炭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先勾勒出后厨的轮廓——开放式的操作台,冒着热气的铁锅,古月握着锅铲的背影,然后重点画古月翻炒的动作——他握着锅铲的手肌肉紧绷,侧脸在火光下泛着暖光,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锅里,溅起细小的油星。“芥兰的颜色要调得深一点,”她轻声嘀咕,笔尖在纸上涂涂画画,“这样才像刚炒出来的,带着油光和热气。”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正在专注烹饪的古月,也怕错过这充满烟火气的瞬间。
“老板,我也要特供!”楚凝的声音像小鞭炮似的炸响在门口,她穿着黑色露脐舞蹈背心,露出纤细的腰肢,灰色运动束脚裤的裤脚踩在脚下,粉色舞蹈袜上沾了点舞蹈室的地板灰,高马尾甩得像拨浪鼓,发尾还别着一个小小的沙茶酱造型发夹。“我新男友是做粤式餐饮策划的,超爱吃沙茶味的菜,下次我带他来尝尝,让他给你的食堂提提建议!”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黑板前,突然停住脚步,手指着“芥兰”两个字,音量又提高了八度,像发现了新大陆:“老板,你写错字啦!应该是‘芥蓝’,草字头下面一个‘监’,不是‘兰花’的‘兰’!我新男友说,粤省正宗的写法都是‘芥蓝’,他做的餐饮手册上都这么印。”
“小凝这话就不对了。”陈宇轩推门进来的动作刚好顿住,他穿着藏青丝绸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领针,白色休闲裤的裤线烫得笔直,棕色皮鞋擦得锃亮,米色贝雷帽斜斜戴在头上,露出银灰色的发尖,脖子上的银色项链随着动作晃了晃,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粤省地标吊坠。“在粤省叫芥蓝,港城习惯叫芥兰,两种都对,就像番茄和西红柿,都是一个东西。”他摘下贝雷帽放在桌上,走到楚凝身边,指着黑板上的字,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笃定:“我年轻的时候在粤省佛山开服装厂,天天去‘福记酒楼’吃芥蓝炒牛肉,他们菜单上两种写法都有,老板说港城来的客人都叫芥兰,本地客人叫芥蓝,随客人的习惯来。”
“可是我新男友说……”楚凝还想反驳,就被门口的争执声打断。周强拽着李风冲了进来,周强穿着印着“买卖兴隆”的黑色t恤,圆滚滚的肚子把领口撑得裂开一道缝,手里还举着个空啤酒瓶,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