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很轻地揽了他一下,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其实他今天是考虑过要不要去片场,不过最后还是没下去。
他忽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来过,就当他跟方临在工作时间偷偷溜出来约个会就行了。
不是周末和节假日,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冷,因此清西寺的人并不算多。方临补完觉神清气爽地下车,感觉天空都晴朗不少。
清西寺的入口像公园的大门,不收门票,只有里面那些附加设施才需要额外收费。
游玩的人少,因此山脚的轿夫看上去都懒懒散散的,观光缆车似乎也很慢。如果徒步上山估计得三十分钟,方临扭头看了眼段长珂,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这边,便也放弃了偷懒的打算,老老实实跟他一起步行。
一路人没遇到什么游客,两人边走边聊着,段长珂跟他说自己小时候的事,说他以前过生日其实也并不隆重,十六岁以前跟父母在一起,十六岁以后出了国,后面就渐渐淡了。
“不过当时会有很多礼物,还有些合作的品牌会寄过来,”段长珂说,“但跟平常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还不如父母陪我吃一次蛋糕。”
方临记下来了,认真点头:“那等回去了我补给你。”
段长珂看着他笑,方临来之前整理好的头发因为睡了一会儿又乱了,忍不住伸手替他抓了一下,说:“不用,今天这样就挺好。”
配合着他的动作,方临呆呆地,望着段长珂想。
真好,段长珂这样的人,的确是生于春天的。
等到了山顶,寺庙里有求签的拜佛的,门口还有棵年代久远的大榕树,就是上次陶乐说的祈愿树。
问了工作人员,得知现在挂上的都是今年以来的愿望,方临来了兴致,最后还真的找到了陶乐给自己写的那张。
“祝愿咱们临终试通过,拿到电影男主角”
字歪歪扭扭的,可能是不太会写毛笔,后面还打了一连串感叹号。
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方临把布条仔细叠好,收进包里,一转头就看见身边的人居然也去找了工作人员要了一张空白的,正要去旁边拿毛笔。
“哎,你怎么……”方临有点愣。
“我问了,说如果是来还愿的,最好不要立刻就许愿,不能太贪心。”段长珂一边拿起笔,一边对他说,“我来试试。”
“我,我,”方临难得舌头打结,“我以为你从来不信这些的。”
本来段长珂能陪自己来就很好了,没想到还这么认真地问了问规矩,方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便只能怔怔地点头。
“许什么啊。”
他看见段长珂拿毛笔的姿势很标准,挽起袖子,露出他吻过无数次的手腕。
“你还了他的愿,那我来替你许一个吧。”
段长珂没有遮掩,方临看见一笔一划写下工整又劲挺的字。
是很常见的话,是小说电视电影里俗套的、平凡的、简单的祈愿——但他第一次感觉从这样的俗套平凡里延伸出真切的,触手可及的温暖。
与爱。
“好了。”段长珂放下笔,“我帮你挂上去。”
方临仰头看着对方的身影,看着面前的大树,散开的枝条挂着长长的红色布条,上面写了或长或短的文字,这些愿望们被风吹动着轻轻撞到一起,发出温柔的美好的声音。
等段长珂重新回到他的身旁,方临扑过来拥抱他,埋在他怀里小声地说话。
“生日快乐。”他说。
“嗯。”对方笑着,用手温柔地拍他的背。
他回抱着他,说:“那我今天生日,许愿应该会比较灵。”
虽然他其实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段长珂前二十九年的唯物主义生命里从未相信过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在三十岁的第一天有了虔诚的愿望。
——也不完全这么说。
他还是不信神佛,但却真切地想要对方从此平安幸福。
所以,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前几天重感冒拖了一段时间!应该还有一点点,这周写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