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当然会交给你们的。”
“这需要有你的授权。”波洛微笑着说道。
“不至于吧。”
“不,小姐,只是为了谨慎。”
“好吧,我还是觉得多此一举。”她从床头的一个小架子上拿出一张纸。“我该怎么写?‘请让人家也看看’?”
“什么?”
波洛露出一副怪相,我不禁大笑。
波洛只好口授,尼克一一写在纸上。
“谢谢,小姐。”他接过字条说道。
“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有时候人会突然忘事儿的。”
“如果脑子里井井有条,就什么也不会忘记了。”
“教训得对,”尼克说道,“你让我很自卑。”
“这没必要。再见了,小姐。”他打量了一下房间,“你的花很美呀。”
“是吗?康乃馨是弗莱迪送的,玫瑰花是乔治送的,百合花是吉姆·拉扎勒斯送的,再看这个……”
她揭开了身边盖在一个大篮子上面的包装纸,里面满满地装着温室里种出来的葡萄。
波洛脸色一变,急忙走上前去。
“你没吃过吧?”
“还没有。”
“千万别吃。小姐,凡是外面送进来的都不能吃。懂吗?”
“哦!”
她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渐渐地失去了血色。
“我懂了。你觉得……你觉得事情还没完。你觉得他们还会动手?”她低声说道。
波洛握着她的手。
“别去想了。这儿是安全的。不过记住……外面送来的东西千万不能吃!”
离开房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尼克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满脸的不安。
波洛看了看表。
“不错,时间刚刚好,还来得及在查尔斯·维斯出去吃午饭之前见到他。”
一到维斯的事务所,我们马上就被领进他的办公室。
这位年轻的律师起身迎接我们,和往常一样不动声色。
“早上好,波洛先生,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波洛直接拿出了尼克写的纸条。他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抬起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
“对不起,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巴克利小姐写得不够明白吗?”
“这里写的是,”他用指甲弹着那张纸,“她要我把去年二月份她立的,并委托我保管的遗嘱交给你。”
“不错,先生。”
“但是我亲爱的先生,她并没有把什么遗嘱交给我保管过!”
“什么?”
“据我所知,我表妹从没有立过遗嘱,我也根本没有为她起草过遗嘱。”
“她是自己写的,写在一张便笺纸上,并且寄给了你。”
律师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我从来就没收到过。”
“真的,维斯先生……”
“我从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东西,波洛先生。”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波洛站起身来。
“维斯先生,那没什么好多说的了。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肯定的。”他说着也站起身来。
“再见,维斯先生。”
“再见,波洛先生。”
当我们又回到大街之后,我对波洛说道:“竟然会这样。”
“没错。”
“你认为他在撒谎吗?”
“不好说。维斯先生不仅脸上不动声色,而且他的内心也很难捉摸。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不会改口。他从没有收到过那份遗嘱,他会坚持这一点的。”
“尼克邮寄遗嘱,总该有一张收据吧。”
“这个孩子才不会想到要收据呢,她把它寄出去就抛到脑后了。就是这样。何况那天她急着要住到疗养院去割盲肠,哪里还顾得了别的。”
“那我们怎么办?”
“哎呀,我们去找克罗夫特先生,看看他还能想起什么。这件事就是他弄出来的。”
“无论如何,他从中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我想了想说道。
“是的,是的。我确实看不出他有利可图。他可能只是好管闲事……喜欢去管邻居的闲事。”
我觉得这确实符合克罗夫特的性格。就是这种包打听的人让我们的生活是非不断。
我们来到克罗夫特家时,他正卷起袖子在厨房忙着。小屋里香气四溢。见我们进来,他马上放下了手中的锅铲,急着要跟我们聊一聊那桩凶杀案。
“请等一会儿,”他说道,“我们到楼上去吧。孩子他妈可有兴趣啦,要是我们在这里说,她肯定会恼火的。喂,米莉,两位朋友上来啦!”
克罗夫特太太热情地迎接我们,急着打听尼克的消息。相比她的丈夫,我更喜欢她一些。
“你说那可怜的姑娘还住在疗养院里?”她说道,“我敢肯定她一定是崩溃了。多可怕呀,波洛先生,可怕至极。一个无辜的姑娘被枪杀了,简直无法想象,真的。而且不是发生在什么蛮荒之地,就发生在这古老国家的中心!搞得我一晚上都睡不着。”
“现在我都不敢出门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老伴,”她的丈夫穿上外套也加入了谈话,“一想到昨天晚上你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就有些发抖。”
“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一个人出去了,我跟你说,”克罗夫特太太说道,“天黑之后无论如何不可以。我还想离开这个地方呢,越快越好。我对这儿的想法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了。我想,可怜的尼克·巴克利以后肯定不敢睡到她那幢老房子里了。”
把话题转到我们此行的目的看来有一些困难。克罗夫特夫妇非常健谈,而且急于知道一切。死者的家属来了没有?什么时候举行葬礼?会不会验尸?警方怎么想?有没有找到线索?据说在普利茅斯有人被捕,是不是真的?诸如此类。
在回答了所有这些问题之后,他们坚持要留我们吃午饭。波洛只好找了个借口,说是已经约好中午要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