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发了条信息,便径直上了楼。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司瑾书的情绪。
约莫十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唐小明起身去开门,只见时雨周拎着个大袋子站在门口,好奇地问:“你这是……”
“爷爷说第一次去朋友家,要带上见面礼,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提前去超市买了些零食。”时雨周将袋子往上拎了拎。
唐小明让开门口的位置,笑着说:“一看你爷爷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知礼懂礼。”
时雨周拎着东西走了进来,四下打量了一番,说:“唐,你一个人住吗?”
唐小明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说:“不是,两个人。”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司瑾书抬头看了过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两个人?”时雨周八卦地问:“难道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他是个男的。”唐小明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口问道:“你是喝饮料,还是喝茶?”
“喝茶。”时雨周回了一句,随即脸色古怪地说:“男朋友?”
唐小明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司瑾书,恰巧于司瑾书看过来的视线撞上,见他眉头微蹙,以为他不满时雨周的话,好笑地说:“我说你这脑袋瓜里平时都想些什么,他是我朋友,好朋友!”
“嘿嘿。”时雨周讪讪地笑了笑,说:“这也不能怪我,前两天我听到一些十分炸裂的消息,对这方面有些敏感。”
唐小明闻言顿时有了些兴致,问:“什么消息?”
“我一个同学,男的,高考结束以后,向我另外一个同学,也是男的,告白了。”时雨周的眉头皱着,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
“然后呢?”唐小明心中的八卦之火被勾了起来。
“然后他们俩在一起了,还报考了同一所学校。”说到这儿,时雨周的神情有些复杂。
唐小明有些意外,问:“这事他们的父母知道吗?”
“嗯,双方父母闹得很凶,想方设法地逼着他俩分手。”
这种反应倒是常见,唐小明一边给时雨周泡茶,一边说道:“虽然现代人的思想开放了许多,但对于这种事的包容度还是十分有限,尤其是父母一辈,他们首先想得不是两个孩子在一起是否幸福,而是两个人真在一起会断了传承,这是刻在老一辈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
见唐小明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时雨周有些好奇,问:“唐,你对这事不反感吗?”
“为什么反感?他们能勇敢面对自己的性取向,这是值得敬佩的事,总比去祸害异性强吧。”
“倒也是。”虽然这么说,但时雨周的眉头依旧皱着。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可以不接受,却也没必要去歧视,每个人都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唐小明顿了顿,接着说:“当然,如果你拒绝了,对方还一直骚扰你,你也没必要纵容,直接报警。”
时雨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又意识到不对,急忙解释道:“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是我同学。”
唐小明好笑地看着他,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紧张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见唐小明神色正常,时雨周伸手擦擦额角的汗,转移话题道:“你那个朋友呢?是去上班了吗?”
唐小明瞥了一眼旁边的司瑾书,说:“他社恐,在屋里看书呢。”
“其实我也有点社恐,平日里只和相熟的同学玩,能认识你,还是我爷爷强逼的。”时雨周无奈地笑了笑。
“老爷子以前是做什么的?”之前没问过,现在唐小明到是有几分好奇。
“是个老干部,退休好几年了。”
见时雨周没有细说的打算,唐小明也识趣的没有追问,说:“难怪老爷子身上有股别人没有的气势。”
“以前爷爷上班的时候还好,忙得压根见不到人,可他退了休,整个人闲下来了,就开始折腾我……”
虽然时雨周和唐小明发着牢骚,但从他的神态和言语中可以看出,时雨周与他爷爷的感情很好。
司瑾书转头看向闲聊的两人,愕然发现星星点点的绿色能量,从时雨周体内发散出来,被唐小明吸收进体内,他丹田的幼苗正慢慢舒展,就好似泡在浴缸里的娃娃,正享受着沐浴的快乐。唐小明正沉浸在与时雨周的聊天中,压根没有留意。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时雨周转移话题。
“难道……”司瑾书小声呢喃了一句。
唐小明的听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却也只听到了司瑾书在说话,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下意识地问:“什么?”
时雨周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又重复了一句,说:“我问你打不打游戏。”
唐小明回了神,说:“我不会。”
“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啊,以后咱们可以组队开黑。”提到游戏,时雨周的眼睛又亮了几个度。
“我哪有时间啊,都已经好久没直播了。”唐小明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可真是个大忙人!”时雨周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也想偷个懒,当条咸鱼,可现实不允许啊。”唐小明无奈地笑了笑,说:“而且我身边还有个周扒皮,只要我想偷懒,人家连话都不说,直接动手。”
“动手?怎么动?和电视里演的一样,打你一顿吗?”时雨周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差不多吧。”唐小明转头看向浴室,说:“你瞧见那扇门了吧。”
时雨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我一来就看见了,怎么洗手间不装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