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好听,浑厚但是并不低沉,温柔地让贝芷意几乎想要叹息。
“嗯……”她在他怀里点点头。
“你爸爸呢?”和安发觉他喜欢这样的拥抱。
贝芷意太安静了,抱在怀里,让她的存在感突然加强。
她其实很香,很干净的香味,和她的人一样,很舒服没有侵略性。
“我爸爸……更严肃。”贝芷意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些撒娇的鼻音。
她没有太亲近的朋友,大部分情绪都是自己消化,这样近距离毫无保留的交心,是她这辈子第一次。
原来并不难。
她甚至有勇气伸出手,悄悄的环住和安的腰。
熊抱的姿势。
然后,他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
后面的路会很难走,他们两个人的前途其实一片漆黑。
她还没有问过和安的一切,和安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但是仅仅是她这边,就已经全是死结。
她从来都不是迎难而上的人,遇到问题如果不是必要,她通常第一个反应就是回避。
但是和安,是必要。
三天的时间,他已经成为她的必要。
不是因为封闭的海岛,也不是因为她现在情绪脆弱容易对人产生依赖。
和安懂她。
一个认识两个月的男人,对她的了解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她本人。
“和安。”她轻声的喊他的名字。
“嗯?”和安的声音慵懒。
贝芷意嘴角扬了起来,原来,他也喜欢这样的感觉。
真好。
“我会坚持的。”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走,她都会坚持的。
和安沉默了一会。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承诺一样。
他们两个,他是性格外放的那一个,他负责告白、拉进度和给她信心。
他是糙汉子,他说不上来怎么就开始对一个姑娘那么上心的原因,但是既然已经上了心,他就没打算放手。
贝芷意今天这句她会坚持,是她这样个性的人,能给的最好的承诺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两个人其实都没有说太多,却总是能很容易的理解对方的意思。
“你老家是不是在c县?”他摸摸她的头发。
很柔顺,能让人心软的那种柔顺。
贝芷意点了点头,抬头,有些疑惑。
“你的家乡话,我能听得懂。”和安笑了,“我母亲也是那个地方的人,我小时候她和我外婆说话的时候,都用的这种方言。”
贝芷意意外:“你母亲之前住在哪里呀?”
“不太清楚。”和安低下头,很快的转了个话题,“你之前,是做什么行业的?”
他很好奇,从刚才打电话开始就一直很好奇。
“……公关。”贝芷意眨眨眼,表情复杂。
……
和安也跟着眨眨眼,有点没听懂:“什么公关?”
“新媒体公关,做策略研究的。”她说的更加详细,“我大学学的是公共关系。”
她妈妈希望她能改变性格,所以帮她填的志愿。
她读了,然后毕业了,然后也工作了。
结局大家都知道。
“……”和安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
干脆把她重新搂回怀里揉了两下。
“你真是……”委屈了。
幸亏是那么绵软的个性,被压弯了就压弯了过,换成他这样脾气的人,估计早就叛逆了。
“其实公关……还蛮有意思的。”贝芷意被揉的声音含含糊糊。
她读书的时候有过那么一刻,是真心喜欢这个专业的。
只是工作以后,变了很多。
“我找找……这一个月有没有什么工作适合你。”和安简直有些无奈。
“好。”贝芷意在他怀里乖乖的点头。
她还有一个月时间。
她可以想想到底要怎么样坚持,才能让和安变成她的必须。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在和安的夸奖下,声音变大了,话也变多了。
她像是路边一朵毫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地长出了花骨朵。
第20章
小岛上的生活看起来仍然一切如常。
雨季渐渐过去,来岛上潜水的游客开始变多,之前空无一人的游客区陆陆续续的住进了人,喜欢露天开派对扰民的嬉皮士们也开始在空地搭帐篷露营。
岛上居民的成分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和安又开始早出晚归,半夜回来的时候会往贝芷意的窗台上放一些小礼物。
有时候是细长瓶子插着的路边小花,有时候是透明罐子装好的一小尾热带鱼,有时候甚至只是一只用草叶子扎好的蚱蜢。
都不是贵重的东西,贝芷意却都视若珍宝。
和安喜欢人的方式和他们当初心照不宣时期一样,沉默而又可靠。
贝芷意在这样的安稳甜蜜中,日渐忙碌。
和安真的给贝芷意分派了一份和她专业挺对口的工作——公益营销。
他在那天晚上就问贝芷意要了一份她的工作简历,第二天一早就把她单独叫到了自己房间。
“前几年‘没有杀害,就没有买卖’的公益广告做得非常成功,这几年野生动物的猎捕买卖确实减少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