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拍着自家胸口,坐在床榻之上,心有余悸的望着近旁的燕赤霞,左手拉住燕赤霞的袖子,死活不肯松手。
“看来萧兄已然没事。”
微微一笑,燕赤霞却是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小心翼翼的揭开瓶塞,倒出一粒青色丹丸。只觉得一种莫大生机弥漫开来,芳香扑鼻,令得人神魂颤动,只觉得浑身八万四千个毛孔都舒坦。
萧生见此,哪里还不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东东,联想到燕赤霞适才恍若神人的表现。很明显,这是一粒仙丹。
“兄台虽然伤了些许元气,受了一点惊吓,但却不碍事,只要将这丹药服下,休息一晚便可痊愈,燕某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
言罢却是将丹药放到萧生手上。便要转身离去。
“燕兄!”
见得燕赤霞竟然欲要离开,萧生却是面色大惊,一脸悲戚,说甚么也不松手,口中讷讷道:“燕兄若是走了,那妖怪若是再来,小弟定然惨死啊!”
“轰!”
一声巨响从屋外传来。隐约间闻得有人呼喝之声,显然有人在寺中激斗,却是令得燕赤霞眉头微皱,淡淡的望了一眼萧生。微微叹息了一句。
“嗡!”
一阵淡淡红光闪烁,便见得燕赤霞的身影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了房内,只留下一脸担惊受怕的萧生。
“叮!”
一声轻响传出,但见得一枚赤色玉牌出现在地上,闪烁着氤氲赤霞。隐约传来燕赤霞的声音:“持此玉牌万邪不侵,只待天明亟早离去。”
萧生见此,却是慌忙将那丹药纳入口中,而后拾起玉牌,关上房门,隐约间似乎见得两道身影在远处激斗,其中一道黑影铺天盖地,一双血色瞳孔放出嗜血光彩,似乎不经意的朝向这方望了一眼……
“轰!”
兰若寺高天之上,乌云蔽月,一根黑色藤蔓如同天剑一般横空,直取不远处那道绿色身影,所过之处,万物披靡,仅仅是所带的罡风擦过便使得一排僧舍化为废墟。
但周遭的大殿与木塔等物却并无一丝摇晃,很显然出手之人已然将法力神通控制得出神入化。
“啵!”
一道淡绿波纹显化,如同一堵气墙一般,将那如同木塔一般粗细的藤蔓抵住,无尽巨力从那藤蔓上传出,却是使得那气场不断晃动,无尽空间涟漪荡漾。
无尽绿色霞光氤氲,如同水波一般将一道身影笼罩其中,隐约见得身姿妙曼,如同月中仙子临世一般,清丽出尘。面色沉寂如水,一双明亮的眼眸望着不远处树妖。
“木夫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兰若寺,一道乌光显化,便见得一道伛偻的身影出现在高空当中,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身上披着一件褪色的红夹袄,头上插着一根银簪,顶端有一朵桃花绽放,隐约间闪耀银色霞彩。
正是那兰若寺之主,千年桧树精得道,银花姥姥。此时却是面色阴翳,望向不远处那道身影,神色不善道:“此乃兰若寺,你过界了!”
“哦?”
将身形笼罩在氤氲绿霞当中,柳如烟却是神色不变,淡淡的望着近前的那道苍老的身影,开口道:“尔违背誓言,私下派遣小鬼儿外出金华城猎杀生人,更是以法力蛊惑那城中黑虎,令其为你定期送来血食,这般情形以为我不知?”
“哼!”
一声冷哼,银花姥姥却是并不反驳,而是凝视着不远处的木夫人,眼中精光乍现,凝声道:“既然如此,夫人莫不是想要前来除魔卫道?”
“咯咯!”
闻得这话,柳如烟却是眉头一挑,轻声笑道:“除魔卫道倒不必,老身只是为了保住那僧舍当中的书生而已,至于其他老身却是不感兴趣。”
“哦?”
银花姥姥闻言,亦是轻声一笑,而后道:“既然如此。木姐姐可能搞错了,老身并未有丝毫欲要害那书生性命之意,不过是欲要留其在此处多住几日便好。”
“一派胡言!”
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便见得一道赤霞冲天而上,燕赤霞的身影出现在二人不远处,神色不善的望向近旁的银花姥姥,冷笑道:“适才那僧舍当中有鬼物害人。你敢说与你无关?”
“臭道士!”
闻得这般喝骂,银花姥姥却是面色一变,冷声喝道:“你在姥姥府上寄居多日,姥姥自问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你今日却要与我为难。”
“少说废话!”
燕赤霞闻言却是将手中长剑一横,遥指银花姥姥。而后道:“今日若想动那书生,除非从燕某尸体上踏过去。”
“好!”
闻得这话,银花姥姥却是不怒反笑,万道黑烟从其身下飞出,便见得亿万黑色藤蔓如同长鞭一般,带着无尽锋锐之气,如同一把把长枪飞向燕赤霞。
“铿!”
一声剑吟。万道红光迸现,十二把赤红飞剑从燕赤霞背上剑匣当中飞出,舞动虚空,万道火光冲天,如同一条条火龙直直扑向那无数藤蔓。
“哧!”
无数藤蔓被那炽热的火光斩断,而后化为屡屡黑烟消散坠落,一时间却见无数黑色藤蔓如同饺子一般坠落,或粗若脸盆。或细如手指。
虽被斩落,但却灵性不失,在那一地的废墟之上痉挛不已,仿佛是一个个被烈火烧灼的人一般。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手中长剑紧握,对着那高天之上的十二把飞剑一引,便见得飞剑忽而化为十二只凤鸟。烈焰滔天,将那满天乌云驱散,显露出皎洁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