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驱使化神尊者,其势恐远超预估。
你既已无碍,便说说天璇宫中详情,尤其是那星核碎片与所见所闻。
徐念安神色一肃,当即将自己与青鸟潜入天璇宫,遭遇蚀骨尊者与亡灵大军,如何设计引爆幽冥裂隙,如何唤醒天璇星核,如何夺得碎片,如何被追杀至此,原原本本道出,末了取出那枚天璇星核碎片,双手奉上。
徐凤年接过碎片,指尖触及的刹那,碎片光华大放,其中蕴含的浩瀚星力与一缕微弱却顽强的意识波动传入心间。
那意识充满了悲怆、不甘,以及被黑暗侵蚀的痛苦,更有对星宫传承断绝的深深眷恋。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
上古时期,天璇星宫辉煌璀璨,星辰为阶,银河为河,宫主乃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执掌“璇玑妙法”,推算天机,平衡阴阳。
然而,某一日,黑暗降临,幽冥裂开,无数狰狞鬼物涌出,一位身披黑袍、面容模糊、气息比蚀骨尊者恐怖百倍的存在,亲手将天璇宫主镇压,污染星核,转化亡灵……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天璇宫主……陨落了。”
徐凤年轻声一叹,将碎片还给徐念安,“此物与你血脉相连,又得你唤醒,合该为你所得。”
好生参悟,或可得天璇传承,“于你推演星象、布局谋划大有裨益。”
徐念安重重点头,珍而重之地收起碎片。
“陛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淳罡上前问道,“星槎受损严重,需大修。”
“此地虽可暂避,然非久留之所。暗渊折了蚀骨,绝不会善罢甘休。”
徐凤年负手望向星空,目光深邃:“星槎需修,但不必返航。”
朕既已亲至,便无空手而回之理。
天权星宫遗迹,必须探明。蚀骨在此,那‘血影’多半去了天权。
“迟则生变。”
“父皇,儿臣愿往!”
徐念安立刻请命。
徐凤年看了他一眼,摇头:“你伤势初愈,需稳固境界。”
天权之行,朕亲自去。
你与李老、仆射、青鸟留守此地,修复星槎,参悟所得。
“朕会留下神识印记,若有险情,瞬息可至。”
“陛下……”李淳罡欲言又止。
天权星宫凶吉未卜,更有“血影”尊者可能埋伏,陛下虽强,终究初入化神,孤身犯险……
“朕意已决。”
徐凤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天璇之事,已让朕知晓,暗渊对星宫势在必得。”
天权乃七星之枢,若被其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朕有星轨仪指引,更有新得之力,纵不敌,脱身不难。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天璇碎片所示画面中,那天璇宫主陨落前,似以最后神力,将一道关乎星宫存亡的讯息,打入了星核深处。
“朕需亲往天权,或可印证一二。”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
关乎星宫存亡的讯息?莫非与暗渊入侵、星宫陨落之谜有关?
“既如此,陛下千万小心。”
南宫仆射忽然开口,清冷的眸子看向徐凤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
徐凤年对她微微颔首,又对徐念安道:
“你趁此机会,好生体悟天璇星核与天枢传承。”
七星之道,相辅相成。
若能有所得,“于你日后统御星枢阁,乃至应对暗渊,皆有大用。”
“儿臣遵命!”徐念安肃然。
计议已定,徐凤年不再耽搁。
他先以大神通,引动化龙池残存龙气,结合自身帝王龙气,布下一座“九龙盘星大阵”,将整片遗迹笼罩。
此阵攻防一体,更可隐匿气息,纵是化神修士,若非刻意搜寻,也难以察觉。
又以神力淬炼星辰精金,辅以自身精血,为“摇光号”修复了核心阵法与动力,使其恢复七成战力,足以应对寻常危险。
做完这一切,已是次日黎明。
徐凤年将一枚刻有自身神识印记的龙形玉佩交给徐念安,又留下数瓶丹药与数件护身法宝,叮嘱再三,方在李淳罡等人担忧的目光中,一步踏出遗迹,没入虚空。
他没有驾驭星槎,而是直接以肉身横渡星海。
化神修士,已初步掌握空间法则,可进行短距离的“虚空跃迁”,虽不及星槎持久稳定,但胜在灵活迅捷,不易被追踪。
根据星轨仪指引,天权星宫遗迹,位于古妖星域更深处,一片被称为“迷失星涡”的险地。
那里空间紊乱,时空扭曲,更有上古残留的妖族禁制与诡异星兽,凶险莫测。
徐凤年身化流光,在虚无中穿行。
他一边赶路,一边消化着与蚀骨一战所得,体悟着化神境的种种玄妙。
混沌神力在体内周天运转,不断凝练,对空间、星辰、寂灭等法则的感悟也在加深。眉心竖痕隐隐发热,似乎与冥冥中的某种存在产生着共鸣。
三日后,迷失星涡边缘。
眼前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徐凤年也微微动容。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旋转的七彩星云漩涡,漩涡中,无数破碎的星辰、扭曲的空间裂缝、色彩斑斓的离子风暴、乃至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妖族遗骸沉浮不定。
更诡异的是,时间的流速在此地似乎也变得混乱,时而迅如闪电,时而缓慢如凝滞。
神识探入,如泥牛入海,十不存一。
“好一处绝地。”
徐凤年眯起眼,神念小心探出,捕捉着星轨仪上传来的、属于天权星宫的微弱波动。
波动源头,就在星涡深处,一片被时空乱流包裹的区域。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先以神力凝聚出一具分身,投入星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