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的机关信标突然齐闪三下,紧接着,所有震脉桩同时静默。整个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敌阵方寸微乱。
就在这一瞬,赵天鹰率死士从侧滑道杀出,铁链甩出,专锁膝弯。韩天霸也领人压上,霸王枪横扫,逼得敌军无法列阵。
而真正的杀招,来自地下。
陈无涯双掌再拍地面,这一次,震动并非来自桩体,而是通过石层传导,自下而上掀起一股错力。地面微颤,敌军脚下岩石竟出现轻微移位,如同踩在浮动的冰面。
一人失衡前扑,撞倒前方同伴,连锁反应瞬间爆发。盾阵瓦解,人群挤作一团。
“铁蒺藜点燃。”陈无涯下令。
火焰腾起,刺尖涂满的松脂燃烧,浓烟夹着热浪扑向通道。被困者无处可逃,纷纷跪倒投降。
高岩之上,陈无涯终于吐出一口气。
胜了第一局。
但他没有放松。目光仍锁在断崖。
拓跋烈没有动,也没有下令撤军。他只是低头看着谋士递来的图谱,上面标注了数十个震动数据点。
片刻后,他提笔在图中央画了个圈。
“这里。”他说,“每次变化前,他的手都会先碰石碑底角。那是阵眼的‘呼吸口’。”
他抬头,望向高岩。
“下次震动,我会提前半息切断它。”
陈无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指尖轻轻敲了敲石碑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将旧铜哨缓缓塞进腰间布袋。
风从谷口吹来,卷起一缕灰烬,落在他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