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一郎,新任特高课课长)低声说道,“这太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北村摇了摇头,那只玻璃义眼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有种感觉……他来了。”
“谁?”
“那只狼。”
北村抬起头,看向戏台。
此时,锣鼓点密集起来。
“仓——仓——仓——”
大幕拉开。
《刺秦》开始上演。
先是秦舞阳上场。
赵铁柱画着大花脸,穿着厚重的铠甲,手里拿着两柄大铜锤。他一上台,那魁梧的身材就赢得了一个满堂彩。
但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是左肩的伤口在剧痛。
但这正好符合秦舞阳“色变振恐”的设定。
紧接着,主角登场。
“依呀——”
一声高亢的唱腔。
林远山一身素白武生服,头戴高冠,背插令旗,手捧装有“樊於期人头”的木匣(道具),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画着厚重的油彩,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但当他亮相的一瞬间,台下的北村正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眼神。
那个即使被油彩遮盖,依然透着一股决绝与杀气的眼神。
太熟悉了。
“是他……”北村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桌沿,指关节发白。
“北村君?”藤原一郎疑惑地看着他。
“别出声。”北村压低声音,另一只手悄悄摸向了怀里的信号枪,“那是林远山。”
“什么?!”藤原大惊,就要站起来喊卫兵。
“坐下!”北村按住他,“现在喊,他会立刻动手。冈村司令官就在旁边,会伤到司令官。”
北村的左眼死死盯着台上的“荆轲”。
这是一场博弈。
林远山在台上,他在台下。两人之间相隔不过十米。
北村在等。等林远山露出破绽,或者等他靠近的一瞬间,在此之前,他必须先调动狙击手就位。
他对着耳麦(当时已有无线电雏形)轻敲了三下。
那是“一级戒备,目标在台上”的暗号。
广场四周的制高点上,几个红点悄悄移动,瞄准了戏台。
……
戏台上。
林远山的心跳很稳。
他看到了北村。那个独眼龙就坐在第一排,眼神阴鸷地盯着自己。
他也看到了四周那些若隐若现的反光——那是狙击镜的反光。
但他没有退路。
这一出戏,既然开锣了,就得唱到底。
剧情推进到了高潮。
荆轲带着秦舞阳,捧着地图和人头,上殿觐见秦王。
赵铁柱(秦舞阳)走到台阶处,突然浑身颤抖,跪倒在地(这是剧情,也是因为他真的撑不住了)。
“大王……臣……臣惶恐……”赵铁柱的声音嘶哑,那是真的疼。
林远山(荆轲)回过头,看了赵铁柱一眼,那是兄弟间的最后一眼。
然后,他接过小石头递过来的“督亢地图”,孤身一人,一步步走向舞台的前沿。
也就是走向北村正雄的方向。
虽然是在演戏,但他身上的杀气,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台下的冈村宁次看得津津有味,还以为这是演员演技精湛,忍不住鼓掌:“哟西!这个荆轲,有气势!”
北村的手已经拔出了手枪,藏在桌布下,枪口对准了林远山的心脏。
十步。 五步。 三步。
林远山走到了台口。
按照剧情,此刻秦王(戏里的演员)应该让他展开地图。
但林远山没有看那个演员。
他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台下的北村。
“图穷……匕见!”
林远山一声暴喝,那是用尽丹田之气吼出来的。
他猛地一抖手中的卷轴。
“哗啦——”
长长的地图卷轴瞬间展开。
露出了末端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就在这一瞬间。
北村正雄动了。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挡在自己和冈村宁次身前。
“砰!”
卷轴里的子弹射出。
子弹击穿了厚实的红木圆桌,打在北村的防弹衣上(他穿了双层),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得向后飞去。
“有刺客!!”
“保护司令官!!”
现场瞬间大乱。
“啪!”
整个广场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是赛貂蝉!她切断了总电源!
黑暗降临。
“动手!!”林远山扔掉卷轴,从戏服的宽大袖子里滑出了那把带血的工兵铲。
他没有逃跑,而是借着黑暗,像一头猎豹一样扑向了北村倒地的方向。
“杀!!”
赵铁柱也从地上爬起来,从道具锤子里抽出了两把真斧头,冲进了鬼子群里乱砍。
小石头则从靴子里拔出驳壳枪,对着四周的探照灯(应急电源正在启动)连开数枪。
这是一场在皇城太庙里上演的、真实的“刺秦”。
“八嘎!开灯!开灯!!”
几秒钟后,备用探照灯亮起。
光柱中,林远山已经冲到了北村面前。
北村虽然被那一枪打得肋骨断裂,但他毕竟是特种兵出身。他躺在地上,举起手枪对着林远山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林远山的左肩,溅起一朵血花。
林远山闷哼一声,身形未停,手中的工兵铲狠狠劈下。
“死吧!!”
“当!”
一声金铁交鸣。
北村拔出了腰间的佐官刀,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两人在满地的狼藉中厮杀在一起。
一个是独眼复仇的恶狼,一个是断腿重生的幽灵。
“林远山!!”北村嘶吼着,一刀划向林远山的脖子。
林远山侧头避过,工兵铲横扫,削掉了北村的半只耳朵。
“啊!!”北村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