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
卫若卿身穿白衣,悠闲地从窗户爬进了下榻的客栈房间。
房间里,他惊讶地发现了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高大身影。
在地上站定后,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眺向那双深邃的黑眸。
“怎么来了不把灯点上?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说罢,长脚一伸,便大步跨上前,亲自把灯点亮。
烛火慢慢地照亮了整间屋子。
随后,卫若卿缓缓地在桌子前坐了下来,皱着眉头直直地眺了眺他。
“南雁,这么晚到我的房间来,是有什么事吗?”
敖南雁淡淡笑着,把他的风尘仆仆看在眼里。
“若卿,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啊?怎么不好好地呆在客栈里?”
“我去了宰相府。”他如实地告知于他。
闻言,敖南雁挑了挑眉。
“去做什么?”
“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人。”
“谁?”
“凤羽凡。”
“凤羽凡?”敖南雁低语,“舞儿的哥哥?”
卫若卿点了点头,“舞儿的哥哥,他是这么告诉我的,我看出他并没有对我撒谎。南雁,你知道他?”
“寻找舞儿的时候,我有稍微调查了一下。凤羽凡与舞儿同是宰相凤洛临的二夫人所出。可是这凤羽凡,小的时候因为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就变成了痴呆儿。”
“我曾经为他把过脉,他的心智只停留在八岁左右。”卫若卿道。
“舞儿的娘亲自小就呆在这凤羽凡的院落里照顾着他,他娘亲找遍了名医,却始终都不能治好他的病。”
“他的病是有些困难。”
听他这么一说,敖南雁瞧向了他。
“若卿,你能把他给治好吗?”
“有七成的把握。”
“那你这两天夜里就是去宰相府看他来着?”
“你都知道?!”卫若卿略带诧异地看着他。
“你跟我的房间只是一墙之隔,你想我会不知道吗?”
“看来我的武功退步了。”卫若卿摇头轻叹。“竟然这两晚外出你都知道,唉!”
“若卿,不是你的武功退步了。”
“那是因为你的武功进步了?”
“自从在上官府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变得更加的警惕。”敖南雁缓缓地说着,眼底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听他这么一说,卫若卿的黑眸里也闪过了一丝的受伤。
“没想到,舞儿那一次跟我们喝酒,竟然是为了摆脱我们独自一人回来永安。”
这事也难怪敖南雁一直都不肯放下耿耿于怀的。
换着是他,也没有办法对这件事不甚在意。
舞儿,来永安的原因,是因为她要履行婚约,与别的男人成亲。
这是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上官琳亲口对他们说的。
在那一瞬间,敖南雁似乎惊呆了,失神了好久好久。
也是在醒过来的那一天,便决定了要快马加鞭地赶来永安,只是为了寻找那一个让他们恼火的小女人。
而他卫若卿,曾经答应过她要治好上官静的病,所以他在敖南雁离开后决定再留几天。
几天之后,他便也从棱郡赶来了永安,与敖南雁会合。
没想到,当他到达这里的时候,敖南雁却告诉他,舞儿已经嫁人了,嫁给了天朝的皇帝,当了一国之母的皇后。
这是他从未料到的事情。
一时间,他惊慌失措,根本就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这才会在深夜里无端跑去了宰相府试图寻找那抹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从而,遇见了舞儿的哥哥,凤羽凡。
舞儿嫁人了…她真的嫁人了…
她以后就是别人的妻子,会被拥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会有另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那个男人,不是敖南雁,也不是他卫若卿。
或许,在很久之前他就失去了可以把她留在身边的资格了吧?
如果,那时候他也跟敖南雁一样鼓起勇气跟她诉说心意的话,那现在是不是不一样了?
呵呵!或者是他想太多了。
敖南雁不是跟她说了爱意吗?那他们就能有以后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舞儿是一个不受束缚的人。
她是无心,既为无心,她便从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甚至不会把自己的心交于任何人。
那天朝的皇帝呢?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当初的她明明说过她对与自己有婚约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喜欢,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如此坚决?
他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真的。
没有感情,却坚决嫁给那个人。不是惧怕皇帝发怒会连累家人,更不是对皇帝有着眷恋,那么,她是为了什么还要那么的固执?
又或许,她只是贪玩?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终有一天会离开那座高墙。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那个机会可以站在她的身边一直陪着她吗?
如果她离开了,如果他对她表明了自己的心,她会愿意留在他的身边陪他细水长流吗?
……
良久,两人都没有发出一句声响。
突地,敖南雁从腰间拿出一封信,递给仍在失神中的卫若卿。
“我会出现在你房里,是因为这个。”
回过神,卫若卿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信。
“信?谁的信?”他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是你的信。”敖南雁如是般地说道,“上官琳给你的信。”
“上官琳?!”
缓缓地接过敖南雁手中的信,他慢慢地打开,细读起来。
“信里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