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翔天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依然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在此时却显得是那么的苦涩。
“这一天，我早已经料到了。”
是啊，自从那日后，他便早已料到会有这么的一天。
“翔天，要南雁记得好好照顾舞儿…”
说完，他便举起手中的杯子，一仰头，把毒酒全数灌进了嘴巴。
“若卿!”
……
皱着眉头忍受身体的不适，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卫若卿最后给于他一记安慰的笑。
这一天，他早已经料到了。
……
一脸愁思地望着皆空大师，卫若卿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得到解答。
皆空大师了然地一笑，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
“施主，该放下的始终要放下。”
“大师，若卿很烦恼。”
“贫憎知道，施主是在为你好朋友的事情有所苦恼。”
“那么，大师，我该如何去做？”
“施主觉得摆脱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摆脱最好的办法？
卫若卿沉思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若卿想不出。”
“是死。”
“死？”
他一忖，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皆空大师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太过于执着，惟有死亡才能真正的解脱。”
“……”
只能这样吗？
难道要敖南雁一死，才能摆脱束缚他的枷锁吗？
……
皆空大师仍然是淡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一个执着之人，必定有你为之执着的事。其实命运很奇妙，看似是已然注定，但其实命运一直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并非听天由命。”
“办法早已在你的心中，呼之欲出。”
皆空大师缓缓合掌，紧闭双眸。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人有二十难：贫穷布施难；豪贵学道难；弃命必死难；得睹佛经难；生值佛世难；忍心忍欲难；见好不求难；被辱不恼难；有势不临难；触事无心难；广学博究难；除灭我欲难；不轻未学难；心行平等难；不说是非难；会善知识难；见性学道难；随化度人难；睹境不动难；善解方便难。”
“如何是涅盘？谁将生死与汝。”
……
第十六章人生若如初见
……
坐在窗户前，凤舞抬眸静静地看着满天飞舞的飘雪。
这场雪，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停？
……
垂下眼帘，看着手中已经被自己眼泪沾湿了的信，她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卫若卿为帮敖南雁解开捆缚一辈子的枷锁，自愿喝下毒酒代为一死。
这件事敖南雁并不知晓。
如果卫若卿不想让他知道，她不会说。
可是…
她再次举眸，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这样，真的好吗？
这件事他始终会知道的。若是到了那么的一天，知晓实情的敖南雁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看向一旁不语的曲翔天，她缓缓地开口了。
“翔天，他葬在哪里？”
“溪墚。”他稍稍抬眸，“他说，那是他与你相识的地方。他还说，他要换一种方式继续守护你。”
换一种方式继续守护？
“那么，他去时可有痛苦？”
“没有，他去得很快。”
“……”
转眸继续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凤舞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那一个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的少年…
他依稀可见的笑靥，温柔的话语，仿佛仍在眼前。
……
他与她的相识，是在溪墚。
她被人围堵，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上演了一场老掉牙的“英雄救美”。
……
她肚子饿，他带她去吃饭。淑女形象在他面前彻底破灭。
……
半夜有孕妇要生产，他为其接生，她在外等候。
……
他与她一同在花灯会上放水灯许愿。她说，若一切犹如初见。
……
他们三人在黑夜的森林里勇战饿狼。
……
上官琳擂台招夫，他被她踢上去为妖孽陪嫁，实行买一送一。
……
他为了她，誓言一定会治好上官静的病。
……
她为了摆脱他们，设下豪门宴将其迷昏。
……
他与妖孽追至永安，只求能寻到她。
……
他说，舞儿，我会守在原地等你。
……
她要以命换命，他说，他不像南雁一样随她同生共死。他卫若卿要的，是她可以好好地活着。
……
他陪同她到西扬国，一起打退追兵。
……
原来，她与卫若卿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原来，关于他们的那些曾经，她依然记得如此清晰。
……
……
“舞儿，我不会像南雁那样，只要你说一句不快乐就会把你从他的身边抢走，我不会这么做。但是，我是真心地想要你快乐幸福。”
他仍然是带着让她熟悉的笑容，一脸对她的宠溺。
“舞儿，你要记得随时带着笑容。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很快乐，很快乐。你快乐，我便也会感觉快乐。”
……
“我想了好久，想了好多。我想要带给你幸福，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可不可以。或许，你留在你爱的人的身边会快乐一点吧？可是我还是想要跟你说，我喜欢你。如果这一句喜欢你会让你觉得困扰，那么，你就当作没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