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全靠意志力勉强支撑住,“双肩……好重!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还有……麻!像有微弱的电流穿过一样的麻!” 那重压带着一种奇异的、正在向四周扩散的麻痹感,仿佛这无形的重量本身就携带着某种侵蚀性的能量。
“........呼.......呼.........”
这一连串混乱、急促、充满生理性惊恐的报告在短短十几秒内爆发出来。他僵立在原地,呼吸彻底紊乱,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遭受一连串无形攻击后的震骇、茫然与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扬声器另一端,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背景音里,那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仿佛要将键盘敲碎的按键声,以及各种监控界面被飞速切换时发出的、急促的电子提示音,在无声地诉说着操作台后的混乱与紧迫。
良久,赵助理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那声音干涩、紧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充满了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震惊与混乱:
“数据……肩部压力传感器阵列……刚刚捕捉到两个连续的微应变信号……第一个信号的模式……短暂符合一个侧向推搡的力学模型,但……但找不到任何启动向量和施力源!第二个信号……压力分布形态异常……完全不符合已知的任何压力模式……并且伴随有微弱的、非典型的肌电干扰模式……但是……但是信号的强度……远低于能引发你报告的那种程度体感的理论阈值!至于胸口、腰部……所有红外热成像、压电薄膜、 proximty 传感器……没有任何记录!没有温度骤降!没有物理接触痕迹!系统……系统日志里关于这几秒的触发记录……是空的!这……这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设备干扰、生理故障或心理暗示模型来解释!完全……无法解释!”
凌哲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他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微微颤抖地抚过胸口,那里似乎还顽固地残留着那根“冰针”留下的、锐利而冰冷的刺痛记忆;腰侧的皮肤依然能幻觉般地感受到那些无形“冰球”滑动留下的、令人作呕的诡异触感;双肩上那沉重的压力与扩散的麻痹感,也依旧沉甸甸地压迫着他的神经。
房间里,只有他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声。所有的仪器,都用它们完美无缺的、冰冷的沉默,共同印证着这场只发生在他感官层面的、无法被观测、无法被证实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