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分析,是她在合同上落下签名时的果决,是曾经艾先生那样提起她时眼里的赞赏。
那是才华淬炼出的光芒,比任何美色都更持久。
如果现在越界,明天她醒来看我的眼神,只会剩下鄙夷和警惕,还谈什么让她安心为我做事?
我最后看了一眼她恬静的睡颜,轻轻带上门。
长廊尽头,至真园的经理正站在那里,见我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那笑容里有欣慰,更有了然——她显然算准了时间,知道我在里面守住了底线。
擦肩而过时,她微微颔首,那是属于职业人的、不带私情的尊敬。
我回以点头,心里却在后怕。
刚才只要再往前一步,只要李黎此刻突然睁眼呼救,这位经理眼里的笑意就会变成冰冷的刀锋,而我现在大概已经在去警局的路上了。
夜风从回廊的窗子里钻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差点触碰到禁忌的指尖,此刻还残留着某种虚幻的热度。
真险。
我在心里默念,脚步加快,走出了这片藏着诱惑与考验的园子。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帘,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李黎”两个字,我指尖悬在接听键上,莫名顿了半秒。
“是我。”
她的声音带着点宿醉后的微哑,却依旧利落。
“今天林太过来,谈至真园转让的最后一步。我希望你能来。”
我“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不用做什么,也不用说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些。
“就站在我身后,像昨天对你老婆那样就好。”
最后那句话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口。
我想起昨天被许半夏刁难时,自己的样子,原来李黎看在眼里,甚至……羡慕。
“我……”
话到嘴边,竟有些迟疑。
我一向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可此刻喉咙发紧,连一个“好”字都吐得不顺畅。
这迟疑里藏着我不敢深究的东西。
和李黎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藤蔓悄悄缠上了心,带着让人不安的韧劲。
她和黄铃完全不同——黄铃是走投无路时的投靠,我们之间是明码标价的利益,干净得像张白纸。
可李黎不一样,她眼里有光,有野心,还有偶尔泄露出的脆弱,那点若有似无的情意,比任何利益纠葛都更让人心慌。
“我知道了。”
最终,我还是应了。
至真园的包房里,红木桌案擦得锃亮。
李黎坐在主位,指尖捏着高脚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出涟漪。
她今天换了条酒红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红唇弯起时,艳光几乎要把满室的奢华比下去。
“我以为你不会来。”
见我推门进来,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带着点释然。
“甚至做好了你拒绝的准备。”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口轻轻划着圈。
“很高兴,你来了。”
那语气里的坦诚,让我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下去。我走到她身后站定,像她说的那样,沉默着。
“其实……”
她忽然回头看我,目光撞进我眼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叹了口气:“你今天很漂亮,艳光四射。我是个正常男人,有点想法很正常。”
顿了顿,我抬眼直视她。
“但许半夏那边,我不会放手。”
她笑了,眼角却沁出一滴泪,快得像错觉。她抬手拭去,指尖蹭过脸颊时,那抹脆弱转瞬即逝。
“这样就够了。”
“你知道吗?”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空着的主位,声音轻得像自语。
“这世上有真正的好男人吗?肯定有。但太少了,少到几乎等于没有。”
“天下的好男人就那么几个,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能碰上?”
她拿起酒杯,将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股韧劲。
“所以我想要的不多,至少今天,让我体会一下,身后有个能让人安心的男人,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包房的门被推开,林太带着人走了进来。
李黎立刻挺直了脊背,脸上那点柔软彻底敛去,重新变回那个锋芒毕露的谈判者。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侧脸的线条,忽然懂了。
她要的从不是依附,只是片刻的支撑,像寒冬里借一点暖意,过后依旧能独自踏雪前行。
而我能做的,或许也只有站在这里,做她此刻需要的那道影子。
至真园的长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太走在最前面,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旗袍,领口滚着暗金的线,随着步子轻轻晃。
她大约四十多岁,或许已过五十,但眼角的细纹非但没折损风姿,反而像水墨画里的皴笔,添了几分沉郁的韵味。
单看那张脸,即便脂粉淡得几乎看不见,也能轻易想见她年轻时的模样——定是那种一笑就能勾走人心魄的美,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艳。
如今这份艳沉淀下来,变成了不动声色的威严。
身后跟着的黑西装们步子压得极齐,却没人敢抢在她前头半步。
门外那辆宾利慕尚停得笔直,车牌号亮得晃眼,可在林太面前,倒像是她随手搭在臂弯的手包,不过是件衬身份的物件。
她慢悠悠地逛着园子,指尖偶尔拂过廊柱上的雕花,目光扫过鱼池里的锦鲤时,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黎跟在侧后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我依旧站在李黎身后,像尊沉默的影子。
“这园子是不错,”林太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