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见此刻那元宝儿趴在床榻上,双臂交叠着枕在身下,下巴枕在胳膊上,偏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着,远远地看去,竟难得乖巧。
他眼睛甚大,圆溜溜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着。
远远地看去,眼中就跟浸了水似的,伍天覃心下不由一动,正要再看时,这时,只见那元宝儿怔了一下,随即嗖地将头一转,脸瞬间转了过去,只拿个后脑勺怼着他。
伍天覃眼一瞪,半晌,微微咳了一声,随即将自己的手抬了抬,道:“吴老,我这手近来依然还有些使不上力,劳您瞅瞅。”
伍天覃说着,朝着凳子上一坐。
吴老闻言,收起了笔墨,立马朝着伍天覃跟前走了去,只凑过去将他整个手掌举了起来,解开纱布细细查看了起来,一时让他转过手掌,一时又让他反复握拳活动,不多时,只见吴老微微蹙眉,神色微微正视了起来。
“你这手正好伤了筋络位置,怕是——”
吴老语气有些凝重的开口。
伍天覃见他神色浓重,忽而嗖地一下将手掌一摆,挣开了吴老的钳制,神色一顿后只忽而淡淡笑着道:“可不正是,这个位置露出这么大的牙口,丑死了,您给想想法子,即便不能彻底消除,至少也得淡化几分,这牙口跟个狗牙印似的,瞧得爷闹心死了。”
伍天覃忽而提高了声量,大声嫌弃着。
趴在床榻上的元宝儿缓缓偏过头来,看了那伍天覃一眼,却见此时那伍天覃亲自卷起纱布,一圈一圈将伤口重新包扎了起来。
元宝儿见状,看了看那伍天覃的手中的伤口一眼,又看了看吴老一眼,一时抿了抿唇。
这几日那大鳖怪日日晃荡过来,举着他受伤的大掌在元宝儿跟前晃悠。
元宝儿扫过几眼,却都没有看到伤口正面。
不过,他隐隐察觉到,应该伤得不轻。
他的牙齿尖锐有力,要知道,他当初可是直接咬下过厨房里头那杨三一块大腿肉的,咬那大鳖怪那日,他可没留半分情面,可是下了死手的。
方才听那老头子的话语,似乎有些话音。
一时,狐疑地目光朝着伍天覃方向投了去。
这时,只见伍天覃缓缓起了身,冲着门口的小六道:“送送吴老。”
说着,伍天覃背着手,缓缓朝着床榻方向踏了来。
元宝儿见状,又白眼一翻,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脑袋去。
看着墙面,一言不发。
不过,身后久无动静,良久良久,元宝儿忍不住,又缓缓转了脸来,只见那伍天覃不知打哪儿摸出个油纸包来,隔在了他的床头。
伍天覃见他看了过来,嘴里轻嗤了一声,不多时,缓缓打开油纸包,只见里头赫然静静的躺着两只大鸭腿。
不是寻常的烤鸭腿,是那种卤过的再炸的,一眼望去,酱香酱香,令人食欲大动。
元宝儿见了微微一愣。
“吃吧,爷一早给你去东市买的。”
伍天覃见元宝儿双眼睁了睁,不由将嘴角微微一勾,片刻后,又将眉头一扬,道:“整个元陵城最难买的,一个八十多的老头子,连个门店都没有便不说了,每日竟还只卖三十个,天还没亮就卖完了,害爷四更天便起了。”
伍天覃一边说着,一边撑起双臂伸了个懒腰。
见元宝儿盯着那鸭腿一动不动,整个人傻愣愣的,伍天覃正要催促大骂一声,这时,外头常胜忽而匆匆赶了来,道:“爷,太太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