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的后怕和惊魂未定。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声,落入伍天覃的耳朵里,却只觉得如同新生儿的初次哭啼似的,带来了一丝新的生机。
还好,还好,能哭就好。
他怕他吓得魂都没了。
伍天覃亦是一把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儿,他一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一遍紧紧摁住他的后脑勺,一遍一遍轻声哄道:“爷在这里,爷在这里,不怕,不怕……”
他能够清晰无比的感受到怀中小儿身躯的颤抖和恐惧。
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是多么的瘦小和弱小。
伍天覃一时后悔不已。
天知道,在刚刚盘问整个厨房,得知独眼龙马富贵这日在厨房同人吃酒,得知元宝儿有可能落入马富贵这么一个老淫,棍手里时,他有多么的悔恨和惊慌失措。
他痛恨自己,不该在这大半夜无缘无故将快要安置的元宝儿唤来,只为让自己早一眼看到,为了他的一己私欲,险些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他惊慌失措乃至恐惧,他甚至无法想象,若元宝儿遭了那老货的毒手,他该如何自处。
这一路狂奔赶来,他的心脏险些几次骤停。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这会儿,直到感受到怀中的这片柔软的真实,伍天覃一颗高高悬着的心才头一回安稳了下来。
好在,还不晚。
不然——
没有不然。
“宝儿,爷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