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衫男子气急败坏,也顾不得追究箭矢来源,拔剑就要冲上石台。
然而,赵五却在此刻,猛地横跨一步,拦在了石台唯一的狭窄阶梯前,背对着林逸他们进入的洞口,面向绸衫男子和剩余的黑衣人,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分水刺。
“赵五!你敢!” 绸衫男子目眦欲裂。
赵五脸上再无犹豫,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李某行事,但求心安!你们要的东西,就在里面。有本事,跨过我的尸体去拿!”
他选择了临阵倒戈!用这种方式,偿还一部分心中的亏欠,也为林逸他们争取最后的时间!
“找死!” 绸衫男子怒吼,挥剑攻上,剩下的黑衣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与赵五战作一团!箭矢依旧零星从外围射来,干扰着黑衣人的围攻,显然那股神秘的第三方势力,目标也是阻止绸衫男子一方,但并不直接露面参与近战。
石佛密道内,一片漆黑。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林逸冲在最前,苏婉清紧随,山猫最后进入,反手试图推动那滑开的石板关闭洞口,却发现石板沉重且机括复杂,从内部无法快速关闭。
“别管了!快走!” 林逸催促,摸索着向前。密道向下倾斜,石阶湿滑,空气浑浊。他取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前方丈许。通道是人工开凿的,并不宽敞,两侧石壁粗糙,渗着水珠。
身后传来洞口外激烈的打斗声和怒骂声,但正在迅速减弱、远离。他们必须抓紧时间,深入密道,找到密诏,并寻找其他可能的出口。
通道并不长,向下走了约二十余级台阶,便到了底,前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质的祭坛状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样式古朴的**紫檀木匣**。木匣上没有任何锁具,却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静气息。
除此之外,石室空空如也,并无其他出路。这里,就是终点。
林逸的心跳骤然加速。经历了沈家老宅的伪诏、听潮阁的铜片地图、栖霞山的石佛机关,真正的目标,终于近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紫檀木匣拿起。入手颇沉。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用明黄色绫绢包裹的卷轴。解开绫绢,露出里面的真容——是一份同样以明黄绢布书写的**诏书**,绢布质地比沈家老宅那份伪诏更加细腻坚韧,岁月痕迹明显,边角有细微的磨损。诏书展开,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与伪诏上沈文渊模仿的笔迹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属于帝王的雍容与威严。诏书末尾,赫然盖着**传国玉玺**的朱红印鉴!印鉴清晰饱满,绝非拓印可比!
林逸快速浏览内容,苏婉清也凑近观看。诏书并非很长,但内容却让两人心中掀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惊涛骇浪!
这份真正的“先帝密诏”,并非关于废立太子,也不是指定某位皇子继位,而是……**一份罪己诏与一份特殊的托孤诏书的结合体**!
诏书中,先帝以沉痛自责的口吻,提及自己晚年病重,被身边奸佞(隐晦指向曹正淳及其背后的皇子势力)蒙蔽,未能及时察觉某些皇子(未点名)的狼子野心与通敌行径,致使朝纲有亏,边境不宁。他深感大限将至,恐身后奸佞彻底掌控朝局,祸国殃民,甚至勾结外敌,断送祖宗基业。
因此,他秘密写下此诏,承认自己“失察之过”,并做出了一项惊人的决定:他并未在诏书中明确指定继承人,而是将**传国玉玺**(并非指实物,而是象征皇权正统的印鉴权威)的最终解释权与“必要时拨乱反正”的**大义名分**,**授予其胞弟,晋王赵慷,以及当时镇守北疆、忠心耿耿的镇北侯萧破军**,命他二人“共察朝局,若有不臣之徒(显然指某些皇子)勾结外藩、弑君篡位、祸乱天下,可持此诏,联名天下忠义,共行废立,另择贤明宗室继之,以安社稷”!
诏书最后强调,此诏需晋王与萧破军**两人共同认可,缺一不可**,方能生效。若二人意见相左,或其中一人已变质,则此诏自动失效,当由“天下忠臣义士,共寻大义”。
这根本不是一份简单的传位诏书,而是一份赋予特定人物(晋王、萧破军)“清君侧”合法性的**终极授权书**!是先帝在生命最后时刻,为可能出现的“皇子通敌篡位”最坏情况,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和后手!
难怪沈文渊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隐藏!这份密诏一旦公开,并得到晋王和萧破军的共同承认,那么讨伐“通敌弑父”的三皇子赵琰,就具备了绝对的法理依据!甚至……如果晋王本人也通敌,那么只要萧破军不承认,晋王也无法单独利用此诏!它巧妙地形成了一个制衡!
然而,如今晋王已然勾结草原,起兵南下,其心可诛。萧破军则倾向于支持赵恒。这份密诏……还能按照先帝的初衷发挥作用吗?
“原来……先帝早就有所防备……” 苏婉清声音颤抖,“他将希望寄托于晋王和萧侯爷的忠义与制衡……可如今……”
林逸紧紧攥着这份重逾千钧的绢布,心中百感交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先帝密诏!它并非直接帮助赵恒上位的阶梯,却是一把可能斩断所有奸佞“大义”名分的尚方宝剑!关键就在于……**萧破军**的态度,以及如何揭露**晋王的真面目**!
“快收好!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林逸将密诏重新用绫绢包好,放入紫檀木匣,贴身藏好。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