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出一些暗绿色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粉末——这是他在西南古林时,顺手采集的几种毒草混合研磨而成,原本是为了应付可能的追踪,毒性不算剧烈,但足以让人腹痛如绞、短暂失去战斗力。
他将毒粉小心地倒入水袋,又混入一些清水,摇晃均匀。然后,他找到一处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的土坡,将那几支信号箭筒插在地上,调整好角度,使其指向远离北岚城、更靠近北莽大军主力可能行进路线的方向。
做完这些,他回头望了一眼游骑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向着北岚城方向疾驰。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消耗巨大的空间闪烁,而是将身法提升到极致,如同林间飓风,每一步踏出都在十丈开外。
他知道,那独眼头目后颈被他注入的源力,会在半个时辰后悄然爆发,扰乱其气血,使其在战斗或剧烈运动时突然头晕目眩,甚至短暂昏厥。而那袋加了“料”的“清水”和那些指向错误方向的信号箭,或许能给这支游骑,甚至可能被其引来的其他北莽部队,带来一些不大不小的“惊喜”和混乱。
这微不足道的干扰,或许改变不了大局,但哪怕能为北岚城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也是好的。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北岚城的轮廓在暮色中依旧遥远,但战争的阴云,已经沉甸甸地压在了那片土地上空。
林逸吞下最后一点干粮,压榨着体内每一分力量。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慕容芷传来的破碎讯息,回响着北莽游骑肆无忌惮的狂笑,回响着养魂玉髓温润的光芒下苏婉清渐渐安宁的睡颜。
“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的身影,彻底融入苍茫的暮色与渐起的夜风之中,向着那片即将被血与火再次洗礼的城池,义无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