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的是林逸、沈家和那些商贾,与我等何干?”谢云澜将铜筒系在腰间,“待江州易主,本公子还要借此地,送一件‘大礼’去北边呢。”
他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谁?!”谢云澜脸色一变。
房门被猛地撞开,柳乘风带两人闪身而入,手中短弩直指谢云澜:“谢公子,交出地图。”
谢云澜后退一步,护住腰间铜筒,厉声道:“大胆!我乃金陵谢氏嫡子,东宫……”
“东宫的人,更要遵纪守法。”柳乘风打断他,“私通外敌,绘制阴山秘道图,此乃叛国大罪。谢公子是想自己交出来,还是等钦差大人来搜?”
谢云澜脸色煞白,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污蔑!此图乃是……乃是为奇袭狄人王庭所备!”
“是吗?”柳乘风冷笑,“那图上标注的狄文‘借道’、‘换装’、‘冒功’,也是为奇袭所备?”
谢云澜如遭雷击,手中剑微微一颤。王启年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喊杀声——午时到了,宇文述动手了!
谢云澜趁机将铜筒往窗外一扔,高喊:“接住!”
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接住铜筒,正是谢云澜带来的缺耳护卫!他几个起落,便翻过院墙。
柳乘风暗骂一声,留下两人控制谢云澜和王启年,自己带人急追。
几乎同时,北门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那是韩铁山发出的信号!
满城瞬间沸腾!
“钦差平乱,投降不杀!”
“宇文述谋反,放下武器者免死!”
锣鼓声、呐喊声从城中各处响起,无数火把在屋顶挥舞。正在街巷中行进的庐州兵队形顿时一乱。
北门城楼上,宇文述惊怒交加:“怎么回事?!郑观呢?!”
“大人!郑长史他……他带着州兵,反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冲上来,“他们攻占了刺史府,正在围攻您的亲卫队!”
“高参将!快,带你的人镇压!”宇文述急吼。
高参将却迟疑了。他看到城中四处火起,喊杀震天,本就军心不稳的庐州兵已有溃散迹象。更关键的是,城南码头方向,四海商行的船队突然起火,熊熊烈焰映红了半边天!
“大人,城中埋伏远不止沈家那点人!我们中计了!”高参将咬牙,“为今之计,只有……突围!”
“突围?”宇文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本官经营江州五年,岂能……”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宇文述肩胛!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韩铁山带着数十名护卫,已杀上城楼!
“宇文述谋反,奉钦差令,格杀勿论!”
高参将见大势已去,再不犹豫,一刀砍倒两名冲上来的州兵,带着亲信就往城下冲。
城楼乱战骤起。
而此刻,柳乘风正在城西街巷中,紧追那名缺耳护卫。那人身法极快,对地形似乎也很熟悉,专挑小巷钻。眼看就要被他逃脱,前方巷口忽然转出一队人马——正是明轩带领的待命护商队!
“拦住他!他手里有通敌地图!”柳乘风高喊。
缺耳护卫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猛地将铜筒往旁边屋顶上一抛,自己则拔刀冲向明轩。
铜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落入一户人家的天井。忽然,一只纤手从斜刺里伸出,稳稳接住。
沈青璃一身劲装,站在邻街屋顶,冷冷看着下方的追逐。
缺耳护卫见状,目眦欲裂,拼着背后中了一刀,竟跃上屋顶,直扑沈青璃!
“小姐小心!”几名沈家护卫急忙上前。
沈青璃却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手弩——那是林逸前日给她的神机坊试制品。扣动扳机,一支短矢精准地没入缺耳护卫咽喉。
护卫僵立片刻,轰然倒下。
柳乘风赶至,松了口气:“多谢沈小姐。”
沈青璃将铜筒递给他:“速去交给林郎中。城中局势如何?”
“宇文述已被困在北门城楼,郑观控制了刺史府。四海商行船队起火,正在溃散。”柳乘风快速道,“但谢云澜和王启年被擒,王家别院搜出不少书信,涉及……东宫与宇文述的密谋。”
沈青璃点头:“我去助林郎中稳定局面。你快去。”
午时三刻,战事渐息。
宇文述被生擒,高参将率残部两百余人从西门突围,不知所踪。庐州兵死伤百余,投降者三百多。郑观反正有功,正带人清扫战场。
刺史府正堂,林逸与周文焕并肩而立。周文焕虽被围困半日,但气度不减,此刻看着堂下跪着的宇文述、谢云澜、王启年等人,面色冷峻。
“宇文述,你私调外兵,围困钦差,屠杀商民,还有何话说?”
宇文述肩头箭伤流血不止,却仰头狂笑:“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但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告诉你们,江州这局棋,才刚开始!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还有……哈哈,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周文焕皱眉:“押下去,严加看管。”
轮到谢云澜,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倨傲,面色惨白,却仍强撑着:“周御史,我乃谢家嫡子,家兄在东宫任职。今日之事,皆是宇文述胁迫,与我无关。那张图……那张图是宇文述让我画的,我不知情!”
林逸从柳乘风手中接过铜筒,打开,取出羊皮地图,在谢云澜面前缓缓展开:“谢公子,这图上狄文注释,也是宇文述让你写的?”
谢云澜看到地图,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周文焕接过地图,看了几眼,脸色剧变:“此物……林大人,从何得来?”
“从谢公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