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去。”一直沉默的韩石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俺认得火药味儿,隔着百步都能闻出来。若他们在配药,俺能找出具体位置。”
林逸看着这位从流民营带出来的老兵,他眼中是历经生死后的沉稳。“好,韩队正同去,万事小心。”
子时三刻,一支十二人的小队悄然出城,融入漆黑的夜色。
林逸站在神机坊最高的了望台上,望着城西黑风坳的方向。秋夜风寒,苏婉清为他披上大氅。
“夫君在担心?”
“嗯。”林逸没有否认,“我总觉得,这一切太顺了。从发现山洞痕迹,到追踪至永丰杂货铺,再到今夜死士现身……像是一张网,在故意收拢。”
“你怀疑是陷阱?”
“或许。”林逸转头看她,“但即便真是陷阱,我们也得跳。因为火药若真在宣州引爆,死的不会是几个人,而可能是成百上千的无辜百姓。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苏婉清握紧他的手:“那我陪你等。”
远处,黑风坳的山影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夜色深浓,杀机四伏。
而此刻,宣州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三辆满载“药材”的马车,正趁着夜色,悄然驶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是宣州最大的漕运码头。
马车上,一个臂缠布巾的车夫抬头望了望月色,布巾下,隐约露出半截青黑色的兽头刺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