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风暴眼中的一点平静,实则心弦紧绷。他通过柳乘风陆续传回的消息,拼凑着鹰嘴涧的情况和袭击者的细节。
“特殊香气?黑绳?”林逸沉吟,“这听起来,不完全是军中做派,倒像掺杂了某些……江湖或者秘密教门的习惯?柳兄怀疑对方有精通机关勘舆的高手,能远距离定位……这需要极高的专业素养和特殊工具,寻常势力难以培养。”
他铺开纸笔,开始给赵恒写信。信中,他将青云观遇袭、袭击者特征(疑似军中精锐混杂特殊背景)、江南北疆最新变故、以及可能存在“第四方”使用蓝色火焰势力的猜测,条分缕析,和盘托出。最后,他恳切写道:“兄台身处北疆,或可留意军中是否有将领、精锐部队异常调动或与江南、蓟州方向有隐秘联系;亦请留心草原深处,除蛮族与‘影主’外,是否另有使用奇异火器、形貌特异之势力活动。宣州已成漩涡,弟唯竭力自保,并寻隙破局。然敌暗我明,网罗深广,恐需雷霆之力,方能廓清妖氛。万望兄台在京在边,多加斡旋,早定大计。”
这封信,既是在汇报,也是在求援,更是在提醒赵恒,局势已恶化到需要更高层面、更强力手段介入的地步了。
信刚送走,明轩便来禀报:那三名入驻皇别院的核查组官吏,今日格外“勤勉”,不仅查阅账目,还试图以“了解军工流程”为名,接触几位负责关键工序的匠作大匠,虽被明轩以“涉及秘法,恐有干碍”为由婉拒,但其探究之意已十分明显。
“他们开始对技术本身感兴趣了。”林逸眼神微冷,“恐怕不仅是核查账目那么简单了。婉清,通知鲁钧、陈夯他们,所有核心匠坊,启动‘哑闭’程序。非必要不交流,所有操作按规程进行,对外只展示允许展示的部分。那些‘试验品’和‘废料’,也要处理好。”
“是。”苏婉清应下,又忧心道,“夫君,鹰嘴涧那边,那个伤员……”
林逸沉默片刻,缓缓道:“尽人事,听天命。他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缺口。若他能开口,或许能揭开许多谜团;若不能……我们就必须从其他方向,找到新的突破口。”
他走到窗前,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屋脊,望向了北方。鹰嘴涧的迷雾,宣州的紧张,江南的厮杀,北疆的爆炸……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指向某个更加深邃、更加可怕的真相。
而他能感觉到,那根线,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越收越紧。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