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木林中,生死追逃已到最凶险的关头。马车彻底卡在几棵歪倒的枯树间,寸步难行。韩石头和仅存的三名手下背靠车厢,死死护住那两个货箱,尤其是仍在丝丝逸散寒气的红色箱子。围上来的黑衣人还有六个,个个目露凶光,兵刃染血。
“把箱子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眼中却无半点温度。
韩石头啐出一口血沫,咧嘴冷笑:“做梦!这东西要是落到你们手里,或者炸在这儿,咱们谁也别想活!”他这话半是威胁半是实情,红色箱子里那点真“幽昙冰”若在剧烈冲击下大量泄露,方圆数丈怕是瞬间变成生命禁区。
黑衣人头领眼神闪烁,显然也知道厉害,投鼠忌器。但远处山洞方向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催促着他必须尽快得手撤离。
“上!小心那漏气的箱子!”他咬牙挥手,黑衣人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
“咻——嗤!”
一道迥异于寻常弩箭的、带着轻微嘶鸣的乌光,从林外官道方向电射而至,“噗”地一声,精准地没入一名正欲举刀劈砍的黑衣人后心!那黑衣人浑身一震,扑倒在地,伤口处竟无多少鲜血流出,反而泛起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迅速蔓延。
“有毒弩!林外有埋伏!”黑衣人头领惊怒交加。
不等他们反应,又是几道嘶鸣乌光接连射来,角度刁钻,逼得黑衣人不得不闪避格挡。借着这瞬间的混乱,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十余名身穿暗色劲装、动作迅捷如风的人影率先杀入林中,出手狠辣精准,直取黑衣人要害。为首的,正是柳乘风!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如寒星,手中一柄细剑吞吐如电,瞬间就缠上了那名黑衣人头领。
“风影卫!”黑衣人头领骇然低呼,他认出了这些突然出现的援兵那独特的身法和配合。
“一个不留!”柳乘风冷声下令。风影卫好手们如同虎入羊群,本就经过激战消耗的黑衣人顿时落入下风。
韩石头精神大振,与剩余手下奋力反击。两面夹击之下,剩余黑衣人迅速被歼灭,那头领也被柳乘风一剑刺穿肩胛,制住穴道生擒。
“柳爷,您怎么……”韩石头又惊又喜。
“公子料定你们可能遇袭,让我带人接应。山洞那边爆炸是内卫和王府暗卫联手突袭的信号,他们动了,我们这边也不能闲着。”柳乘风快速解释,看了一眼那仍在渗寒气的红色箱子,眉头紧皱,“这东西……”
“轻微泄露,暂时可控,但不能再颠簸了。”韩石头心有余悸。
柳乘风点头,迅速安排人手处理现场:黑衣人尸体集中查验身份,俘虏带走,货箱小心转移至特制的、铺有厚毡和沙土的板车上。同时,他派人向林逸发出安全信号。
几乎是韩石头遇袭的同一时间,西郊山洞处,战斗更为激烈。
李崇亲自坐镇指挥,调动了内卫精锐和郡王府暗卫,以雷霆之势突袭了山洞外的明暗哨卡,并用特制的少量火药炸开了那道隐蔽的石门(并非炸塌山洞,而是破坏机关锁)。洞内果然有数名守卫,且设置了简易陷阱,但在准备充分的内卫面前很快被清除。
洞内深处,寒气森然。借着火把光芒,可以看到角落里堆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木箱和陶罐,都用厚棉、草绳和灰白色泥膏严密包裹。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个石台上,放置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容器,形似鼎炉,表面铭刻着古老的纹路,接缝处用类似蜡质的物质密封,容器壁凝结着厚厚的白霜,不断向下滴着冰水。
“这就是……‘火种’?还是‘幽昙冰’?”一名内卫高手惊疑不定。
“别碰!所有人退后!”随行的、从林逸那里紧急借调来的一名老工匠急忙喊道,“看这霜痕和寒气,里面东西的温度低得吓人!那金属容器可能是‘玄冰匣’的一种,千万不能破损!”
李崇脸色凝重,下令:“将洞内所有物品,原封不动,用准备好的沙土铺垫、毛毡包裹,小心运回城内指定地点。沿途戒严,不得有任何闪失!”他心中既庆幸找到了关键物证,又感到沉甸甸的压力——这东西,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灾祸之源。
就在内卫开始小心翼翼搬运时,山洞外警戒的暗卫突然发出警报:“有敌袭!西南方向,弓弩!”
“咻咻咻——!”箭雨倾泻而来,其中夹杂着数支幽蓝色的流光——蓝火矢!
“是‘净炎学会’!他们果然在附近!”李崇又惊又怒,拔剑指挥防御,“守住洞口!搬运加快!”
山洞外瞬间爆发激战。来袭的“净炎学会”人数不多,但悍不畏死,且装备精良,蓝火矢威力惊人,中者非死即重伤。内卫和王府暗卫结阵抵挡,一时杀得难解难分。他们的目标似乎正是洞内的那些箱子,尤其是那个金属容器,攻势极其疯狂。
宣州城内,林逸坐镇中枢,接连收到柳乘风和从山洞方向通过信鸽传来的急报。
“韩石头遇袭,货箱轻微泄露,袭击者疑似周永廉或‘寻珍阁’死士,已被乘风解决,缴获货箱和俘虏一名头领。”
“山洞被内卫攻破,发现大量疑似‘火种’或‘幽昙冰’储存容器,正遭‘净炎学会’猛攻抢夺。”
两条信息几乎同时到达,勾勒出一幅三方势力在西郊激烈碰撞的图景。
“周永廉果然狗急跳墙,想销毁或夺取西郊物资。‘净炎学会’则想趁火打劫。”林逸快速分析,“李大人能顶住吗?”
“李大人调集了足够人手,且占据地利(洞口),‘净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