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这个!”
林逸接过铜钱,小心地将边缘的齿轮刻痕对准锁孔凹陷,缓缓按入。严丝合缝!他用力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青石板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沉闷声音!
紧接着,整块青石板微微震动,向一侧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陈腐纸张和金属气息的风,从洞中涌出。
找到了!“金库”入口!
冯御史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立刻收敛,沉声道:“点火把!留两人看守吴老栓,其余人,随本官下去!”
数支火把点燃,将洞口照亮。下面是一道陡峭的石阶,延伸向深不见底的黑暗。冯御史当先,林逸紧随,四名内卫护卫左右,小心翼翼沿阶而下。
石阶不长,约莫下了三丈深,便到了底。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显然经过精心修整的地下石室。石室四壁坚固,空气虽然沉闷,却并无严重缺氧之感,显然有隐秘的通风孔道(很可能连接那口井)。
而石室内的景象,让所有下来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石室一侧,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樟木箱子,有些箱盖敞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元宝!另一侧,则是几个铁皮包角的厚重木柜。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一张宽大的石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本厚厚的账册,以及好几个卷起来的羊皮卷轴!石案旁,还有一个精巧的铜制小香炉,炉灰尚温,似乎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焚香阅卷!
“搜!仔细搜!所有账册、卷轴、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查验登记!”冯御史声音发颤,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激动。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林逸快步走到石案旁,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一笔笔巨额的资金往来,时间、地点、经手人、数额清晰无比。他快速翻看,很快找到了与“周记(周世荣)”、“丙字项目”、“北疆闫记”等相关的大额条目!也看到了“青蚨抽佣”、“曹公(曹太监)孝敬”等刺眼字句!
他又拿起一个羊皮卷轴展开,正是“阴雷匣”的完整结构图和详细的配料、装配工艺流程图纸!比胡宦官手札和清凉台发现的更加详尽、专业!另一个卷轴,则是京城及周边几个重要地点(包括皇城几处)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可能的“投放”或“行动”点位!
铁证如山!足以将闫家、周家、曹太监、乃至他们背后的三皇子一系,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
“大人!找到了!全在这里!”林逸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将关键的账册和图纸递给冯御史。
冯御史快速翻阅,脸色从激动涨红,转为铁青,又变为一种沉痛与决绝交织的复杂神色。他合上账册,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好!好一个闫家!好一个三皇子!祸国之心,昭然若揭!有此铁证,看他们如何狡辩!”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本核心账册和羊皮图纸亲自收好,贴身存放。“将所有证物装箱封存,即刻押送回都察院!此处不留一纸一片!”
内卫们迅速而有序地将石室内的账册、图纸、以及部分作为物证的金银(证明资金往来)打包。
就在这时,留守洞口的一名内卫忽然急声向下喊道:“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有大队人马包围了车马行!打的旗号是……是五城兵马司和巡城御史!为首的是……是兵马司的孙指挥使!”
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孙指挥使?林逸心头猛地一沉!他记得,周世荣的长女,正是嫁给了五城兵马司一位孙副指挥使的侄子!这位孙指挥使,恐怕就是那位副指挥使的上司,甚至可能就是三皇子一系在京城兵权中的重要人物!
他们来得太快了!这边刚刚找到证据,对方就收到了风声,并且以“官方”身份前来“维持秩序”、“调查聚众斗殴”?分明是想强行介入,抢夺或销毁证据!
“他们有多少人?”冯御史厉声问。
“黑压压一片,至少两三百号,已将车马行外围我们的人反包围了!正在叫门,说接到举报此地有匪类械斗,要进来搜查!”
局势瞬间逆转!冯御史这边虽有内卫和京营兵,但人数处于劣势,且对方打着官方旗号,若强行对抗,便是“抗命”、“图谋不轨”,正好给了对方动手甚至栽赃的借口!
冯御史脸色阴沉似水,他看了一眼刚刚打包好的证物箱,又看了一眼通往地面的洞口。现在带着证物硬冲,风险极大,很可能人赃俱失。
“大人,可有后手?”林逸急问。
冯御史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徐阁老料到对方可能狗急跳墙,早有安排!”他转向一名心腹内卫,“发信号!让‘伏兵’动手!按第二套方案,接应我们和证物从水路撤离!”
那名内卫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烟花筒,凑到洞口,拉响引信。
“咻——砰!”一道赤红色的烟花尖啸着冲出地洞口,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信号既出,地面上的局势陡然生变!
车马行外围,原本“包围”冯御史人马的兵马司队伍侧后方,突然杀声四起!无数黑影从邻近的货栈、民居、甚至河中停泊的船舱里涌出,这些人皆着黑衣,手持劲弩利刃,行动迅猛如虎,直插兵马司队伍肋部!与此同时,远处的街巷中传来隆隆的马蹄声,显然是援军赶到!
接应的伏兵到了!而且是精锐的内卫和京营骑兵!
地面顿时陷入混战。而地宫内,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