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墙角……” 他指着右边通道入口的墙角,那里有一块石头颜色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且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新鲜的擦痕,像是最近有什么东西蹭过。
“维护密道的人,为了不留下明显足迹,可能会刻意保持通道中间灰尘平整,但难免在边角处留下不经意的小痕迹。而且,卷宗记载未必完全准确,或者……记载本身就是一道保险,防止密道图纸完全泄露?” 林逸分析道。
赵恒眼睛一亮:“有理!那就走右边!”
抉择已定,两人转向右边通道。这条通道似乎更加狭窄陡峭,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竟然隐约传来了微弱的水流声,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新鲜空气?
“快到出口了?” 赵恒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这时,林逸脚下忽然一滑!“小心!” 他惊呼一声,本就虚弱的身体失去平衡,连带赵恒也一个趔趄!
赵恒手中火苗剧烈晃动,差点熄灭。他拼命稳住身形,才没让两人一起摔倒。低头一看,林逸踩到的地方,地面竟然有些湿滑的青苔。
“有水汽……出口附近可能有地下渗水或暗河。” 林逸心有余悸。
两人更加小心,循着水声和新鲜空气的方向,又艰难前行了百步左右。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天光透入——那不是阳光,更像是月光或星光经过多次反射折入的微光。
出口似乎就在眼前!那是一个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洞口。
希望就在眼前!赵恒搀扶着林逸,加快脚步。然而,就在距离洞口还有十几步时——
“哗啦!”
前方一片看似结实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一小块!碎石滚落,露出下面黑黝黝的、不知多深的空隙!两人险些栽进去!
“停!” 赵恒急拉林逸后退,惊出一身冷汗。火光照射下,可以看到那片塌陷区域不大,但足以让人失足。更麻烦的是,塌陷阻塞了直接通往洞口的路径,旁边是湿滑的岩壁,难以攀爬。
“怎么办?” 赵恒眉头紧锁。塌陷处跳不过去,绕路无门。
林逸喘息着,借着微弱的天光观察四周。洞口藤蔓垂落,在塌陷处的另一侧摇曳。他目光落在那些粗壮的藤蔓上,又看了看赵恒腰间原本装饰用的、此刻沾满血污的玉带。
“王爷,把您的腰带解下来,还有我的。连接在一起,试试能不能套住对面的藤蔓或者凸起的石头,做一条简易的索道荡过去。” 林逸提出方案,这是他能想到的、利用现有条件的唯一办法。
赵恒立刻照做。两条锦缎玉带连接后长度勉强够用。他挑选了一根看起来最粗壮、根系可能扎在岩壁深处的藤蔓作为目标。
第一次,失败。玉带太滑,没套牢。
第二次,赵恒在玉带一端打了个结,增加摩擦力,看准时机再次抛出——这次,成功地套住了藤蔓根部一块突出的岩石!
赵恒用力拉扯了几下,确认相对牢固。“我先过去,然后接应你。” 他当机立断,将火绒塞给林逸,自己抓紧玉带,深吸一口气,纵身向对面荡去!
身影划过塌陷的黑暗上空,稳稳落在了对面边缘。过程惊险,但成功了。
“林逸,把带子扔回来!抓紧!” 赵恒将玉带解下,重新抛回。
林逸已经虚弱到极点,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道关卡。用尽最后的力气,他将火绒咬在嘴里,双手紧紧抓住玉带。
“抓紧!过来!” 赵恒在对面拉紧玉带。
林逸闭眼,用力一蹬岩壁,身体荡向空中!失重感传来,腿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死死抓住玉带,指关节发白。
就在他即将到达对岸时,咬在嘴里的火绒因为颠簸和紧张,竟滑脱出去,那点微弱的火光划出一道弧线,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瞬间熄灭。
最后的微弱光源消失!
但与此同时,一双坚实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猛地拉上了坚实的地面!
是赵恒!
两人瘫倒在洞口附近的碎石地上,剧烈喘息。洞口外,清冷的月光混合着星光,静静洒落,照亮了彼此狼狈却充满劫后余生庆幸的脸庞。
他们出来了!从那条充满血腥、黑暗与绝望的死亡密道中,挣扎出了一条生路!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残垣断壁,正是赵恒所说的守墓人旧宅遗址。夜风拂过,带着旷野的凉意,也吹散了部分地下的窒息感。
然而,还没等他们彻底放松——
“嗖!”
一支弩箭,擦着赵恒的脸颊,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朽木柱子上!箭尾兀自颤动!
紧接着,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废墟的阴影中浮现,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呈半圆形缓缓围拢上来,彻底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脸上戴着熟悉的黑巾,眼神冷漠如冰,正是之前在地窖通道指挥进攻的那个刺客头目!他竟然料到了密道出口,提前在此埋伏!
“王爷,林公子,” 刺客头目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夜枭,“主上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地窖里让你们侥幸逃了,这里,可没有第二条密道了。”
绝境!真正的绝境!刚刚看到一丝曙光,便又坠入更深的黑暗与杀局!
赵恒将林逸护在身后,缓缓抽出腰间仅剩的短剑,虽然明知不敌,但眼神中毫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与决绝。
林逸背靠断墙,手无寸铁,腿伤剧痛,几乎虚脱。面对步步紧逼的杀手,他似乎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难道,一切真的要结束在这里?
就在刺客头目举起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