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民瘼吗?这种涉及‘慈善之地’藏污纳垢的举报,他多半会亲自过问,至少会派心腹去查。”
刀疤脸不解:“头儿,这不是帮他们把水搅浑吗?”
“浑水才好摸鱼。” “黑鸠”阴恻恻地笑了,“李崇山派人去查慈幼院,必然会打草惊蛇。赵恒和林逸受了伤,藏在那里,一旦发现被官府盯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冒险转移,要么硬扛到底。如果他们转移,正好落入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如果他们硬扛,等李崇山的人查到蛛丝马迹,甚至可能直接撞破,那我们就可以‘协助’官府拿人,名正言顺!到时候,人赃并获,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高啊!” 几个手下都露出佩服的神色,“那艘船呢?”
“船照走。” “黑鸠”道,“但要让咱们的人,暗中加强护送。同时,在河间府码头安排一出‘戏’。找几个‘水匪’或者‘漕帮败类’,去‘抢劫’那艘船,但只抢些不值钱的货物做做样子,制造点混乱,趁机把那个紫檀木箱子‘掉包’或者‘毁掉’。事后再把这些‘水匪’处理干净,线索指向南边某些对殿下不满的势力。这样,既能让箱子里的东西安全转移或销毁,又能嫁祸于人,一箭双雕。”
计划堪称毒辣周密,既应对了慈幼院可能的举报,又处理了货船上的隐患,还将祸水引向别处。
“立刻去办!” “黑鸠”下令,“慈幼院那边,举报信今天下午就送。码头和河间府的事情,安排最得力的人手,务必万无一失!”
“是!” 三人领命,迅速退下。
“黑鸠”独自留在房中,重新拿起那枚淬毒钢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眼中寒光闪烁。
“赵恒……林逸……倒是两个不错的对手。可惜,站错了队。这京城的天,已经变了。”
……
与此同时,积善慈幼院地下。
林逸喝下了孟婆婆新煎的汤药,又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不少,腿上的红肿也消减了些。苏婉清一直守在旁边,见他醒来,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轻松。
赵恒和山猫也在休息,恢复体力。孟婆婆则在外面上面的院子里,如同最普通的慈祥老妇,照料着孩子们,实则警惕着一切风吹草动。
林逸靠在床头,将自己关于“借力”拦截货船的计划,更详细地与苏婉清和刚刚醒来的赵恒商讨了一遍。孟婆婆已经安排妥当,那个叫“石头”的痴傻少年,将在午后“无意间”将听到的“秘密”,哭着说给经常来慈幼院送旧衣物的一个热心婶子听。那位婶子是个大嘴巴,又颇有些正义感,得知“曹记货船可能私运违禁品去北边”的“传闻”后,极有可能去她丈夫做工的衙门(她丈夫是顺天府一个书吏)或者熟悉的街坊那里说道。消息会像涟漪一样扩散,最终很可能传到有心人耳朵里。
“希望顺天府或者巡城御史的人能及时拦截。” 赵恒还是有些担忧,“就怕官场之中,畏惧曹正淳权势的人太多,不敢深究。”
“所以我们不能只指望一条线。” 林逸道,“柳兄那边若能及时得到消息,或许也能在沿途想想办法。另外,那个举报‘曹记’的孩子线索,最终很可能会和督察院李崇山大人扯上关系。李大人刚直,若听到风声,定然不会坐视。”
正说着,地下室的暗门被轻轻敲响。孟婆婆端着一盘粗面馍馍和咸菜下来,脸色却有些凝重。
“婆婆,怎么了?” 苏婉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孟婆婆放下托盘,压低声音道:“刚才外面来了一队衙役,说是顺天府的,例行巡查各坊市,查看有无窝藏流民或可疑人物。他们倒是没进院子,只在门口问了问最近有没有收留外人,我自然说没有。但他们……问得挺仔细,还特意提了句,说最近京城不太平,让街坊邻里都留意着点,尤其是慈善堂馆,莫要被歹人利用了。”
赵恒和林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
“例行巡查?” 林逸皱眉,“这风雨交加的天气,衙役这么‘勤快’?还特意点出慈善堂馆?”
“恐怕不是例行那么简单。” 赵恒沉声道,“对方可能已经起疑了,这是在试探,或者……打草惊蛇。”
苏婉清立刻道:“那我们是否要提前转移?”
“不。” 林逸摇头,“现在外面情况不明,贸然转移风险更大。对方只是试探,并未确定。如果我们反应过度,反而坐实了心里有鬼。孟婆婆应对得很好。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要加强警戒,做好随时从其他暗道撤离的准备。”
孟婆婆点头:“老身明白。这地下室还有一条备用暗道,通往隔壁废弃的染坊地窖,出口更隐蔽。”
就在这时,山猫忽然从靠近通风口的角落站起身,侧耳倾听,脸色微变:“上面……好像又来人了!不止一个,脚步很轻,但……有官靴的声音!”
众人心头一紧。
紧接着,上面院子里传来了孟婆婆故意提高的、带着些惶恐的声音:“哎哟,几位差爷,怎么又来了?这大雨天的……哦,是督察院的青天大老爷?小院简陋,不知各位大人驾临,有何贵干啊?”
督察院?!李崇山的人来得这么快?!
地下室里,空气瞬间凝固。
是计划成功,引来了“援兵”?还是……另一个更危险的陷阱?
赵恒的手握住了短剑。苏婉清无声地站到了林逸床前。山猫则迅速潜行到暗门下方,握紧了匕首。
林逸的心跳骤然加速,大脑飞速运转。督察院的人突然到来,远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