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如果我们能想办法，在不引起其他势力注意的情况下，接触到这位老仆，或许能打开缺口。”

“可是，怎么接触？老仆既然忠心，又经历了多次骚扰，肯定警惕性极高。” 苏婉清担忧道。

林逸思索着，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或许……需要借助一下江南的人情世故，以及……沈家可能还残存的一点旧谊。婉清，你父亲生前在江南为官，可曾与沈家，或者与沈文渊老翰林的故交门生，有过往来？”

苏婉清努力回忆：“父亲任江宁府通判是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年幼。沈老翰林那时或许还在世……父亲好像提过，曾因公务拜访过几位致仕的老臣，其中可能就有沈老翰林。但具体交情多深，我不确定。不过，父亲当年在江南，与几位致仕的翰林、御史颇有诗酒往来，其中有一位姓陆的老先生，似乎与沈老翰林同榜进士，交情匪浅。这位陆老先生好像还健在，就住在城东‘桃叶渡’附近。”

同榜进士，交情匪浅！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这位陆老先生，你能联系上吗？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以合理的身份去拜访他？” 林逸问。

苏婉清想了想：“陆家与我苏家算是世交，我幼时似乎还随母亲去过陆家拜访。我可以试着以‘故人之女’的身份，递上拜帖。只是……如今苏家败落，我又‘失踪’多年，不知陆家是否还认这份旧谊，是否会惹来麻烦。”

“可以一试。” 林逸决断道，“就用你真实的身份（苏婉清），但隐去京城最近的风波，只说是随夫（指林逸）南下经商，顺道拜访故旧长辈。这样既合情理，陆家看在旧谊上，或许会接见。我们通过陆老先生，或许能了解到更多关于沈文渊和沈家的事情，甚至……得到拜访沈家老仆的引荐。”

计划可行。苏婉清立刻修书一封，言辞恳切，以“世侄女”身份问候，并提及随夫南下，渴慕拜见长辈，聆听教诲。信由山猫设法送去陆府。

在等待回音的两天里，林逸让山猫继续密切留意乌衣巷沈家老宅和莲花巷附近的动静。山猫带回的消息令人不安：沈家老宅附近，果然发现了不止一伙人在暗中监视，其中一伙人的衣着气质，与白驹镇那绸衫男子一伙颇为相似！他们似乎也在等待时机，或者等待什么指令。而莲花巷那边，也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打探沈怀瑾的具体住址。

第三天下午，陆府终于有了回音。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亲自来到客栈，送上了陆老先生的回帖，帖中言辞客气，表示欢迎“世侄女”夫妇过府一叙，时间定在次日午后。

第一步成功了！

次日，林逸和苏婉清换上相对体面（但仍不显奢华）的衣饰，备了一份不算贵重但颇显雅致的礼物（一方歙砚），前往城东桃叶渡陆府拜访。山猫则留在客栈，同时负责外围接应。

陆府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宅院，粉墙黛瓦，曲径通幽，虽不宏大，但处处透着精致与书卷气。陆老先生年近七旬，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清明。见到苏婉清，依稀还能认出几分当年小女孩的模样，感慨唏嘘不已。对于林逸这个“侄女婿”，也以礼相待，言谈间带着长辈的慈和与读书人的清雅。

寒暄叙旧，话题自然转到江南人物。苏婉清见时机成熟，便故作无意地提及：“听闻先父在时，常与沈文渊老前辈诗酒唱和，晚辈虽未得见沈老前辈风仪，却常听先父提及，心向往之。不知沈老前辈身后，沈家如今境况如何？其子孙可还安好？”

提到沈文渊，陆老先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静之（沈文渊字）兄啊……学问人品，俱是上乘，可惜子孙福薄。其子早夭，孙子怀瑾，虽有才气，却时运不济，科场困顿，家业也渐渐凋零了。前些年变卖了乌衣巷部分祖产，搬去了城西，听说日子过得颇为清苦。老夫也曾派人接济过，但那孩子心气高，不肯多受，唉……”

“沈家老宅……似乎还在？” 苏婉清试探着问。

“老宅还留着一部分，由沈家的一个老仆沈忠看守着。” 陆老先生点头，“那沈忠是沈家的世仆，对静之兄忠心耿耿，守着老宅不肯离去。这些年，也亏得他，老宅才没被彻底败掉或者被外人占了去。只是……近来似乎有些不太平，有些宵小之辈觊觎沈家可能留下的些许古籍字画，屡次骚扰。老夫也托人照应过，但终究是外人，不便过多插手沈家内务。”

果然！老仆沈忠是关键！而且陆老先生知道老宅不太平！

“竟有此事？” 林逸适时露出愤慨之色，“沈老前辈一代名士，身后竟不得安宁！那些宵小实在可恶！不知……晚辈夫妇既然到此，或许可以代陆老，前去探望一下那位忠仆沈忠？一来略表对沈老前辈的景仰，二来也看看有无能帮衬之处？”

陆老先生看了林逸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又看了看苏婉清，沉吟片刻，道：“林贤侄有此心意，自然是好。只是那沈忠脾气倔强，生人难近。这样吧，老夫修书一封，你们带去，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许会接待你们。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沈家之事，颇为敏感。静之兄晚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举动，与宫中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你们去探望可以，但切记，莫要深究，莫要卷入是非，免得引火烧身。”

不同寻常的举动？与宫中有牵扯！这几乎是在明示沈文渊与“先帝密诏”有关了！

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