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灵确实有些被吓到, 她第一次见瞿绛河打架。
“没,没有。”她回过神来,还是摇了摇头。
她从瞿绛河的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 然后发现她粉丝的手机壳上缀着殷红的血珠。她再去看瞿绛河的手指, 两根手指指甲开裂, 血珠不断渗出。
她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指甲很脆,经常裂开。”瞿绛河感觉到简灵的目光, 不在意地笑笑,“一会去买个创可贴贴上就好了。”
简灵正好随身带着创可贴。她自然而然地拉过他的手, 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
“你妈妈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她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问。
“她今天出差,不会知道的。”瞿绛河说,“就算知道, 那也是我的事。”
言下之意, 是与她无关。他教训不良少年是他的选择。
“你以后还是不要招惹那些人渣了。他们要是认真起来,一点防身术可防不住。”简灵包扎完,抬头叮嘱瞿绛河。
“那你跟他们较劲做什么?”瞿绛河收起笑容, 看着简灵,“我防不住, 你就防得住?”
“你跟我不一样。”简灵轻声说, “我习惯了。”
她的潜台词是,她已经挨打习惯了。
但在瞿绛河耳里,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学生会主席轻叹一声, 才继续说:“简灵,打架是不对的。习惯使用暴力, 就会丧失用理性方式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温柔的吐字, 却像钉子一样, 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里。是啊, 她想,她生在充满暴力的家庭里,早已经习惯暴力。
但是她听他的话才想到,她不应该习惯的。
她沉默很久,才低声说话:“那下次他们再说我,我就当没听见?”
瞿绛河看着简灵一双融合着不甘和委屈的眼睛,忽而笑了。
“要是他们再来找你,告诉我。”他望着她的眼睛,认真说话,“我来解决。”
简灵怔怔地看着瞿绛河。
不知不觉,少年已经比她高了很多。
真的好奇怪,那时的简灵想,明明是和她同岁的少年,她却觉得他比她爸靠谱多了。
她感到整颗心暖暖的,像是被浸泡在温暖的河流里。温柔的河水将她包裹,融化心底所有冷刺。
过去她瞧不起那些恋慕瞿绛河的女生,觉得她们肤浅。就在这一刻,她也成了那样肤浅的女生。
心脏在胸膛里有力跳动,赋予她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简灵陪瞿绛河在川流不息的街道边等待李叔。李叔可能找不到地方,那瞿绛河就需要用她手机。
很快李叔就到了,瞿绛河顺势邀请简灵去他家吃饭,然后让李叔送她回家。
简灵想到蒋梦萝出差,便欣然答应了。
两人坐上后车座,李叔一眼瞄到了瞿绛河身上的血渍,笑笑说话:“少爷打架了?”
“是我的错。”简灵直挺挺地坐着,毫不犹豫把罪行揽自己身上,“他是为了保护我。”
李叔怔了怔,然后立刻笑了:“没事的简小姐,我没有责怪的意思。其实我还挺高兴的,男孩长大成男人,总是要打一回架的嘛。”
“那赢了吗?”李叔问瞿绛河。
瞿绛河一手支在车窗窗框边,轻轻笑了笑:“赢了。”
“那就好!”李叔快乐地拍了拍方向盘。外面的路灯照进车来,他一双大花臂格外显眼。
路上瞿绛河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简灵,让她有事就找学生会主席。
不一会儿,就到了瞿绛河家。简灵进瞿绛河的房间参观,不想蒋梦萝提前结束出差回家。简灵一时惊慌,直接翻过二楼窗户,爬树逃离。
不平凡的一夜过去,平静的校园生活继续。还是从前那样,简灵和瞿绛河,同校不同班,通常情况下没有交集。瞿绛河和校霸打架的事,没有被学校里任何人提起,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简灵知道,自己的生活开始不一样了。瞿绛河如同一束光,照亮她黯淡的世界,让她明白她的生命中,还有很多事情可以期待。
她重振旗鼓,再三劝说陈彤芸。她还把瞿绛河跟她说的话拿出来,告诉母亲,习惯暴力并不可取。母亲在她的劝说下,终于下定决心与她生父离婚。
离婚后,陈彤芸找到工作,再次给简灵报了拉丁舞班,让她继续学舞。一切都在变好。简灵不再翘课打架,专心准备中考。
最后她以末位成绩,险险卡入南城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再次成为瞿绛河的同校。
开学当天,以第一名考入高中的瞿绛河站在演讲台上,作为新生代表讲话。他依然光芒万丈,声音如风般柔和。
讲话完,各班学生陆续离开操场,前往自己的班级。
人来人往之际,瞿绛河驻足,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简灵。
“简灵,你来了。”他对她露出柔和的笑容。
她望着他的笑,感觉到,她的世界开始变得金光四射,富丽堂皇。
“嗯,我来了。”
她停下来,也对他微笑。
“之前我还在想,小巷里那群人要是再来找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办。”瞿绛河略带沙哑的成年嗓音,将简灵从少女时代的记忆中唤醒,“但看你那么轻易从我家二楼翻出去,我就知道我担心多了。你总能溜掉的。”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说完拨了拨手腕上的木珠,轻轻地笑。
他侧过头,拿一双狐狸眼看着她:“其实那天,你可以不逃的。我母亲不吃人,同校那么久,她知道你。”
简灵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