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灵终于找到机会, 从瞿绛河的禁锢中逃脱。她翻下沙发,跪在地毯上摸索掉了一地的珠子。
此时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豪门少爷戴的木头珠子说不定能顶她一整部剧的片酬。
有些珠子滚得太远了, 简灵将手伸进沙发下的缝隙去摸索。
瞿绛河直起身, 坐在沙发上, 垂眸看着简灵四处搜集珠子。
“没事的。”他哑声说话,“坏了就坏了。”
简灵不听他的, 依然在缝隙中摸索珠子。
瞿绛河静静地望着简灵。她穿着拖鞋匍匐在地毯上,两截雪白小腿和纤细脚踝露在长裙外面, 在他眼前不停晃动。
这些天她一直穿高跟鞋拍戏,来来回回地走,脚踝被磨出一道又一道血印子。新的伤痕还未愈合, 红红的, 印在雪白的皮肤上尤为鲜明。
疼痛,但诉说着无声的诱惑。
喉结不自控地滚动一下。瞿绛河伏下身,拇指抚向伤口处。
简灵猛地倒抽一口气, 鲤鱼打挺一般翻过身来,瞪住瞿绛河。
他一双狐狸眼看起来无比陌生。他像凝望猎物一般凝望着她, 眼底一片漆黑, 翻滚着灼热的浪。
她下意识地踢了踢腿,他顺势握住她莹白脚腕,紧紧箍着, 不松手。
“瞿绛河!”她大声喊他的名字。
他仿佛回神,微微一顿, 然后缓缓松开她, 眼中的暗潮褪去。
“抱歉。”瞿绛河开口, 嗓音是略带沙哑的, “珠子你不必管,我找酒店的人来处理。”
“那我先回去了。”简灵绷着张脸说完,毫不犹豫起身,转身离去,以最快速度回到她的套房。
她倚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心烦意乱。
瞿绛河刚才望着她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她以前在形形色色的男人眼中,见过很多次。
那是独属于男人对女人的欲念。
他以前就说过,不喜欢她。所以流露出那样的眼神,无关欢喜,只是纯粹的欲。
她抬手碰一碰依然酥麻刺痛,略微肿起的唇,深深呼吸。
明明已经喊停,可他还要继续。
正常对戏,哪能那么过分。
她烦躁地摸出一颗蜜桃味糖果,轻颤着撕开,一把塞进嘴里,企图用糖果甜腻的气息去覆盖瞿绛河那个别有用心的吻。
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脚踝上。他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那儿。她又翻出一枚创可贴贴在脚踝上。
她触碰着脚踝,忽然想起那一夜,瞿绛河在她耳畔说的是什么了——
“真要碰你,我也会等你醒来。”
原来如此。他和那些男人,和瞿沐阳没有区别。凑到嘴边的肉断不会轻易放过,非要咬上一口。
他并不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他只是能把自己的欲念,隐藏得更深。
她过去真不该对他有那么厚的滤镜。
一枚糖果融化的时间,简灵平静下来。去看手机。梅莉问简灵和瞿绛河进展怎么样。
简灵实话实说不是很顺利。
“发生什么了?”梅莉感觉到异常,“要不明天的戏,我去和导演商量,看能不能修改或者推迟?”
“那倒不至于,正常来吧。”简灵这样回。
她总不能因为瞿绛河忽然不做人而影响自己的事业,那样不值,不划算。
简灵一晚上没休息好,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
第二天,简灵开门拿早饭,看到瞿绛河站在边上。她不理他,拿了早饭回房。
吃完早饭,洗漱完换上拍戏要穿的旗袍,简灵出房门去做妆造。
瞿绛河已经等在楼梯间,见简灵来了,立刻按了向下的按钮。
“简灵,你休息得怎么样?”瞿绛河主动问她,声音如过去一般柔和,没有丝毫异样。
“很好。”简灵面无表情地回答。
电梯来了,他们一同迈进电梯。进电梯的还有其他顶层套房的贵宾。简灵刻意站得离瞿绛河远一点,于是一路无话。
简灵在酒店大厅遇到和朱晓喆有说有笑的梅莉。
梅莉见到简灵,立刻结束了对话,也不去理会朱晓喆依依不舍的狗狗眼,跟简灵上车,前往民国别墅里的化妆间。
“哎呀真是太期待了!”简灵推开化妆间门走进去,就见柳闻一脸兴奋。
今天是吻戏开拍的日子,身为组内粉头,柳闻自然无比期待。
她一把将简灵按在化妆凳上,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怎么有黑眼圈,昨天没休息好?”
“有点。”简灵淡淡回答。
“出什么事了,我给你参谋参谋?”柳闻坐在简灵身边,开始给她打底妆。
简灵想了想,还是开口:“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了解过瞿绛河。”
柳闻闻言一惊:“你终于发现了?”
简灵蹙了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嗯……”柳闻示意简灵闭眼,一边给她化妆,一边斟酌语言,“虽然校草可能并不完美,但是他做那些事,大概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简灵睁开眼睛看着柳闻,淡淡开口,“柳闻你要知道,瞿绛河不是慈善家。他做一些事可能确实有利于我,但他做那些事的初始目的,必然是为了他自己舒服,自己爽。”
一旦滤镜破碎,她便想得比过去都要透彻。成年人的世界,到处都是交易。受了好处是要还的。曾经见义勇为的少年已经长大。
“嗯……话是不错……”
柳闻正琢磨着要说什么,就听一阵敲门声传来。
“请进!”柳闻头也不抬地喊。
一般这个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