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灵不便起身,于是抬头对他露出笑容。
来人名作宓舟,是《终局》的男一号。宓舟今年二十八岁,拿过国内电影最佳男主角奖项,在外是可以被称作一声影帝的。
《喧嚣之下》本来定的男主角是宓舟,但因为他玩山地车摔骨折影响到剧组计划,所以最后刘斐定了瞿绛河。
总体而言,简灵过去一直知道宓舟这个人,且对他并无多少好感。
“我看了你的新剧,真是不错!感情戏很有张力,真实饱满。”宓舟坐到简灵身边的化妆椅上,转过头对她说话,“都怪我不小心,要不然《喧嚣之下》我们就能合作了。”
宓舟自带私人化妆师,化妆间又足够大,他跟简灵一起化妆。他一边化妆,一边有一阵没一阵地跟简灵搭话,总能想到各种各样的话题。
简灵还是第一次碰到宓舟这样的演员。弓胜还有瞿绛河,气质都相对内收一些,不像宓舟,嘴上就不带停的。
“对了,我听说你喜欢跳舞。”宓舟忽然说,“我也喜欢啊,什么恰恰,探戈都能来一点儿。”
“真的?”简灵眼中闪过诧异。
“当然啦。有空一起去舞会啊。”
一般大城市里都有社交舞圈,喜欢社交舞的,会不定期凑一起举办舞会,认识不同的舞伴和同好。
不过简灵不觉得就她目前这个繁忙程度,还有空参加舞会。但是成年人的社交秘诀就在于,总是会给出一些无法兑现的承诺。
“好。”简灵点了点头。
之后拍摄照常进行,宓舟有事没事就找简灵说话。简灵就应和着,拿他当普通同事相处着。
一日简灵拍戏太累,感到不舒服,晚饭都没吃,就回房休息了。她刚做完一整套护肤,就听敲门声响起。
她打开门,就见宓舟端着一只瓷碗对她笑:“我给你做了雪梨炖燕窝,你要不要尝一尝?是我外婆传下来的手艺,你喝了,身体应该会好起来。”
“我没胃口,谢谢你。”简灵第一反应是婉拒。
她本能地觉得做昂贵补品这件事,不是普通同事该做的。他们这部剧没什么感情戏,也不存在炒CP这一说。
“就是碰巧手边有现成食材,我顺手做了一锅,你别多想。”宓舟劝说。
“我知道,就是真的不想吃。”简灵说。
宓舟却没急着走。“你有什么顾虑吗?”他望着她的眼睛问,“有人会介意?”
“不,没有。”简灵的声音逐渐冷漠起来,“影帝还是自己喝了吧。实在要找人分担,那可以找副导。她近来风湿病犯了,需要补一补。”
“是因为瞿绛河吗?”宓舟又问,“你怕他介意?”
简灵没想到宓舟会忽然提到瞿绛河,一时间怔了怔。
“听说你们关系很好。”宓舟笑着说。
“你听谁说的?”简灵皱了皱眉。
“我就是听说,他送你东西,你都没有拒绝。”宓舟望着简灵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深意。
简灵垂眸。这话是没有错。但她潜意识觉得,暂时欠瞿绛河一些没有什么。她早晚会还上。
但是宓舟不一样。她不想欠他人情,不想费精力去想这份人情要怎么还。
“我和瞿绛河是老同学,时不时就碰上一面。”简灵回神,冲宓舟点一点头,“他的人情我会还清,谢谢影帝提醒我。”
说着她便不管宓舟的反应,直接把门关上了。
“宓舟最近总围着你转,是不是在追你啊?”
又一次化妆,柳闻趁着化妆间没人,小声问简灵。
简灵见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开口:“你有话直说。”
“我听说啊,影帝私底下是个海王。”柳闻凑到简灵耳畔说话,“他平时特能花钱,时不时去澳门赌钱。身边但凡出身好的,有能力赚钱的女的他都吊着。艺人,粉头,豪门千金……都不放过。就想着最后找个最有钱的结婚呢。”
“那他还挺不容易的。”简灵笑了笑。
“简灵,你们在聊什么?”这时宓舟和他的私人化妆师进门。宓舟坐在简灵身边,转头冲她露出一脸灿烂笑容。
“在聊赚钱的艰辛。”简灵回以微笑。
“对了,我最近想起一些事。”宓舟望着化妆镜中的自己,清了清喉咙继续说话,“之前我去茱莉亚音乐学院进修音乐表演。听那里的学生聊起过瞿绛河。你想不想知道?”
简灵没吭声。倒是柳闻按捺不住:“校草……瞿老师在外面怎么了?”
“据说瞿绛河刚开始留学时挺艰难的,外国那些纨绔,经常联合起来欺负他。”宓舟说。
“怎么会,瞿老师也是豪门出身啊?”柳闻一边梳着简灵的头发一边说话。
“他以前就是个私生子,圈里谁不知道。”宓舟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他刚被认回瞿家那阵子,哪怕在首都都无权无势,更别提去国外了。留学圈子和国外贵族圈子都不把他当回事。就当他是个来自小地方的幸运书呆子。”
简灵和柳闻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听说作曲系有个学期的作业是编写协奏曲。”宓舟接着说话,“好像是瞿绛河的外国室友吧,在要交作业前一晚,把他写了一学期整整80页的协奏删除了。不过瞿绛河也厉害,花一晚上就又把曲子写出来了,他全部背在脑海里。之后国外那波纨绔就变本加厉,晚上睡着时蒙住头打一顿,自行车刹车做手脚那是家常便饭。”
“有天瞿绛河路过一条小河,他们把他撞进河里。瞿绛河沉在水里,什么动静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