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一哭,整整哭了一个时辰,方才渐渐止住。他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闯了无法弥补的大祸!娘会受到连累么?一瞬之间,这个问题宛如大山一样横亘在他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世宁突然跳了起来,大力擂着黑房子的门,声嘶力竭地叫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但绝没有人到这里来,月光转为日光,仍然没有一丝人迹。世宁叫得累了,肚子也饿得跟火烧一般,黑房子里冰冷彻骨,他蜷缩在角落中,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遗弃的狗。
到后来,他终于顶受不住,沉沉睡了过去。突然,一阵香气将他引得苏醒过来。这香气,似乎是福寿斋的肥鸭,在这时候出现,几乎将世宁的胃都勾了出来。他艰难地张开眼睛,却忍不住霍然睁大。摆在他面前的,正是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福寿斋酱鸭。
登时一阵咕噜噜的腹鸣声响亮地传了出来,世宁也顾不得别的,抱着那只酱鸭,一大口就咬在了它肥硕流油的翅膀上。
直到将整只鸭子都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嚼了来吃,他才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蔑道:“瞧你这点德行,一只鸭子就吃成这个样子!”
世宁艰难地抬头,就见前日见到的那位银发男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虽语含轻蔑,但面容却极为慈爱,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
世宁斜目望了望,小黑屋依旧反锁着,不知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于飞辰笑道:“既然你不去找我,那我就只有自己过来找你了。你住的地方可真难找。”他打量了一下黑房子,道:“不过环境还不错,比较适合我。”
他见世宁还不说话,笑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适合我么?”
世宁并不擅长拒绝别人,而这人的话也的确令人好奇,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于飞辰见他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因为它像棺材,棺材岂非最适合快死的人?”
世宁摸不着头脑,于飞辰看上去哪里有半分要死的样子?只得裂了裂嘴,算是回答了个笑容。
于飞辰挥手道:“起来吧。我们开始学绝世武功。”
这人开口闭口绝世武功,世宁终是觉得有些滑稽,当下爬起身来,问道:“什么才是绝世的武功?”
于飞辰淡淡一笑,道:“你马上就见识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一阵碎响。就见另一个黑衣人从透气口里走了进来。那透气口只有一尺来长,半尺来高,连世宁都钻不出去,但来人居然只是悠悠闲闲地一跨步,他的头跟脚并在一起,连同身子一齐从这口中“走”了进来,绝没有半点梗塞滞窒的感觉。他绝不瘦小,方头大脸,几乎跟那银发男子一样高大。
世宁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第三章、舞阳破月诛群魑
于飞辰冷笑道:“蛇郎君,你怎么敢在我面前出现?”
只见从透气口中“走”进来的那人身子细长,一袭灰褐色的紧身衣紧紧绷在身上,更趁得他的眉目细小尖锐,果然有几分蛇的形状。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盯着于飞辰道:“别人都说你受了重伤,武功去了大半,我本还不相信,但现在我信了。”他缓缓而阴沉地道:“因为你的武功若是还在,一定不屑跟我说话,见面就杀了我的!”
于飞辰淡淡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蛇郎君见他并不否认,胆子更大,伸手道:“剑呢?”
于飞辰不去看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柄剑来。这柄剑样式古拙,看去平平无齐。于飞辰的目光中却露出一丝敬意。
他敬的是剑,也是他自己。他慢慢道:“这柄剑叫舞阳剑,当世无论谁评点,都将它列为第一名剑,它曾经一剑败了武当的敷非长老,也曾连续七昼夜血战魔教教徒,将他们十长老中的五位斩在剑下。这是柄名副其实的神剑。”
他突然转身,将舞阳剑递到了世宁的面前:“现在,我将这柄剑送给你。”
世宁吓了一跳,这么珍贵的剑,怎么可能说送就送给了他?他虽然不知道这柄剑为什么如此珍贵,但他内心里却十分相信此人的话,既然他如此说,想必此剑当真有过人之处。
他慌忙摇手道:“不……不,我不能要。”
于飞辰目中精芒一闪,道:“为什么?”
世宁低下了头,轻声道:“这么好的剑,我……我不配要。”
于飞辰一窒,蛇郎君发出一阵尖锐的厉笑:“你既然不配,那就给我好了!”
于飞辰猛然回头,骤然一声大喝。蛇郎君就觉强猛的气浪宛如一堵墙般冲了过来,他踉跄后退,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气劲压得紧紧贴在了墙上。于飞辰双目电闪,一字一字道:“你想要这柄剑?”
他这么一顿,蛇郎君就觉那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身子轻松起来。他的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恐惧,难道传言有误,此人的功夫并未失去?
这念头才一兴起,无边的恐惧立时潮涌而来。关于此人的种种传说顿时都涌上头来。但于飞辰一啸之后,便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蛇郎君仔细回思,似乎方才的气浪也不是特别强劲,大概是因为骤出不意,才会将自己吓着。一念及此,他的信心立即大增,嘎嘎怪笑道:“不但剑,连剑谱也要!”
于飞辰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