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天驰一直跟着我们在桌上吃饭,难不成他还会□□术?如今局面已经造成,是挽回不了了。天驰不过是体弱了些,日后兄弟俩还要互相照应,难不成还要叫天驰给天骏偿命?”
陈二老爷是个耳根子软的,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闻言只得点头道母亲说的是。
陈老夫人望着大孙子也不由痛哭一场,她年纪大了经不起剧烈的悲伤,只得先把事情放在一边,回房休养生息去了。而林氏在陈老夫人来的时候早就醒转,生生等到陈老夫人离去,她才从床上坐起来,胸口怒气犹未散去,只叫了秦妈妈道:“你去把那个孽子叫来!”
孽子。
二夫人已经怒到不愿意喊三少爷的名字了吗?
秦妈妈暗暗一叹。她同时拉扯大少爷和三少爷长大,三少爷体弱,她倒是照顾得更多些。虽不知为什么二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就一定把罪过归结到三少爷的身上,可作为旁观者,她也觉得二夫人这心啊,是偏到骨子里去了。
林氏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陈天驰来。她从晚饭时分一直坐到更鼓响起,陈天驰才姗姗来迟。
“孽子,你还不快跪下!”他竟是一脸自得悠闲,分毫不因把天骏害成这样而内疚!林氏满腹怒火,厉声呵斥。
陈天驰却不动弹:“母亲这是何意?儿子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叫母亲连名字都不愿唤了,一口一个孽子称呼儿子。”
林氏气极反笑:“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那是你亲大哥!你,你,你——”
她捂着胸口,几乎快再度晕过去,陈天驰倒了杯茶递上前:“母亲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大哥还需要母亲照应呢。”
林氏一把挥开他的手,茶杯“啪”地落地,四分五裂:“我恨不得没生过你!”
话音未落,陈天驰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母亲,就这么狠心吗?”
“狠心?”林氏一愣,泪流满面地瞪住这个伪装多年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的幼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大哥不过是进了你的书房,你就趁机把他害成这般模样!他到底是你的亲大哥,你瞒着他这么多年也就罢了,他当了家主,难道还会不顾惜你?你,你到底是不是人?那是你大哥啊!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把他生下,他听我的话,对我孝顺,这么多年,是我在这个家唯一的希望……”
林氏说得动情。想起她刚进陈家门,娘家不如杨氏财力雄厚,家里也没什么官员,只是因为陈二老爷看上了她,她才能嫁进来。可进来之后,上有严厉的婆母,下有精明的大嫂,丈夫很快纳了妾,她在陈家可谓举步维艰。
直到她先于杨氏生下陈家长子,地位一举上升,而天骏寄托了她几乎全部的希望,尤其是在天驰病了之后,她更是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天骏身上。
天骏也争气,大房的天骥从小读书习字就不如他,及至大了,天骏办事也是一把好手,而那天骥,哼,贪财好色,好吃懒做,也不看看是个什么货色?不过就是占了大房的便宜!林氏知道,只要天骏一直在,熬到老太爷死了,这陈家必定是天骏的……
“唯一的希望?”陈天驰低声重复了一遍,不由呵呵笑了起来。他果真没猜错,从头到尾,林氏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她和陈天骏才是母子,陈天驰不过是个外人。
贼船
林氏已近知天命的年纪,即使平日保养得再好,眼角也出现了细细的纹路。而此刻在悲极怒极的状态下,更是忘记了寻常雍容大方的模样,老态尽显。
眼前的妇人也曾经年轻过,曾经对自己温柔微笑,会把他抱在怀中轻轻摇晃。可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关系竟成了这般模样?
从进了书房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有人动过了他的书架,而除了宴席上半路消失的大哥,也不会再有别人。
陈天骏知道了他书房里有密室,此刻想必已经到了密室里头。
那一刻陈天驰彻底心灰意冷,林氏终究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陈天骏,也就意味着她彻底放弃了自己。
“母亲说的不错,大哥确实是被儿子害成这样的。”心冷了,话说出口也就比较容易,陈天驰脸上甚至还挂着笑,“不过如果大哥不进密室的话,他又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林氏怒极:“不就是个密室?天骏怎么就不能进去看看?!你未免太心狠手辣!你倒是说清楚,那里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连我都不能知道?!”
陈天驰笑道:“母亲慎言。”
林氏一噎:“你——”
“密室里是三皇子。”见林氏脸涨得通红,陈天驰微微一笑,总算把答案说了出来。
“三皇子?!”
如果春时在这里,那她定会惊奇的发现,二夫人脸上露出了和她一样吃惊万分的表情。
本朝天子登基幼时登基,到如今四十余年。后宫妃嫔无数,却皇嗣不丰,活下来的皇子一共六位,而年纪较为接近的莫过于排行前三的三位皇子。
大皇子是皇后所出,然而这位皇后却不是元后,而是由惠妃扶正,正因为生了大皇子,惠妃晋为贵妃,最终才能登上继后的宝座。
二皇子是安贵妃所出,安贵妃年纪愈大,反倒愈发得到天子宠爱,连带着对二皇子也是喜爱有加。
这位躺在密室里昏迷不醒的三皇子,正是元后所出的嫡子,生下这么个唯一的儿子之后,元后亏了气血,缠绵病榻不久也去了,留下这么个小可怜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