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经过层层复制,不具备宝贵的唯一性,所以是冒着欺诈风险拿到拍卖会上来的。”
鹅卵石又被转移到司空摘星那个环形里,这一次,叶天笑起来:“司空摘星就像一辆运输车,只负责运来运去,至于运的什么货、货有什么用都一概不知。”
旋即,他急切地望着方纯,双眉轻扬:“你听懂了吗?”
方纯思索了几秒钟,先是回答:“你的意思是,录影带真正的主人并非北狼司马,而是另有其人?拍卖会上,北狼司马只是听令行事的傀儡?可是,以此人的性情,谁能支使得动他?”
叶天皱着眉不语,因为这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
方纯眼睛一亮,扼腕叹息:“叶天,难道你想告诉我的是,录影带亦是一种诱饵,目的是把所有人引入寻找黄金堡垒这件事中来?”
叶天摇摇头,又点点头,神色凝重地回答:“方纯,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猜,录影带所记录的,不是雾中幻影,而是当时发生在蛇形山谷内的一次真实战斗。正因如此,才不受雾气遮挡,全景再现当时的惨烈战斗。如果不信,你可以对比刚刚拍摄下的片段,就算用尽了电脑影像修改技术,也不可能有拍卖行那卷录影带的清晰度。”
他没有动车顶的摄像机,因为他只凭想象,就能知道结果。
方纯“啊”了一声,也拧着眉,努力思索了几十秒钟,才突然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来:“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你是对的,但是……幕后指使者会是大竹直二吗?大竹直二从哪里获得的录影带——噢不,以当时大竹神光的身份地位,当然会留下许多东西给家人,信札、密件、日记本、磁带、录影带、工作笔记等等。也许就是那时候,有了这卷神秘的录影带。”
以上种种,都是叶天的猜测,并没有确凿的外来佐证。
摄像技术在1940年前后还比较落后,只有皇室、官僚或是富商才有机会使用这种新技术。叶天相信大竹神光的智慧才干是远远高于普通人的,对方只要想做,就一定能掌握这项特殊技能,并将其发扬光大。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领先所有人,从三星堆遗址挖掘的过程中获得“超级武器”的消息。
如果单纯从学术、智慧角度考虑,叶天还是很钦佩大竹神光的。两国相争,各为其主,对方属于大和民族的优秀人才,自然矢志不移地为天皇效力。
“傀儡……在大理时,我们所见的尽是傀儡而已,真正的大人物总是隐藏在幕后的,直到大戏将近落幕时才会登场。我想,前方的土司大院也许就是最后一战的舞台。所以说,过了大溪,我们就真的要打起精神来了。”叶天仰天长叹,回顾之前的种种件件,他由衷地感到庆幸。
在海豹突击队时,每次执行完危险任务,带队的长官总要告诉队员们:“现在,你们仍然活着站在我面前,就是最大的幸福。”那是一句极其朴实的话,但其中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只有出生入死过、浴血战斗过的绝顶高手才能体会。
方纯仍然有些迷惑,搓着手问:“录影带并没播放至结尾,只有一个片段。可惜咱们找不到司空摘星,否则就能观其全貌了。”
叶天一笑,指着刚从崖顶下来的宝冶:“他不是已经告诉过我们了,狙杀事件的结尾是鬼影进入了大溪。”
方纯再次皱眉,因为她并不相信宝冶,现在除了叶天,她谁都不信。
所有人的眼光一起投向宝冶,金珠妮第一个叫起来:“你那些话总算有人相信了!”
宝冶愣怔了一下,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茫然地反问:“什么?我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金珠妮跺着脚大喊:“我早说过,好东西要卖给识货的,以前你老是说山谷里的鬼影,外地游客们都不信。现在好了,终于遇见知音了。”
宝冶木讷地嘿嘿直笑,指着横在众人面前的大溪:“我发誓真的看到他们走进水里了,西南大山是淘金帮的地盘,自古以来,他们不怕官军,也不怕土匪流寇,敢跟任何踏入山区的人马血战到底。淘金帮每一代都有神通广大的大巫师,能呼风唤雨,神机妙算……”
金珠妮拍着手大笑:“别说了别说了,刚刚夸你两句,你就又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
两人一起大笑,浑然不顾别人在场,言语中流露出来的真性情只有在原始山民之间才能看到。
叶天曾对宝冶动过杀机,但最终还是压抑住了。因为宝冶最多只是二战侵华日军第三代子孙,即使从小修行忍术,也不会有残暴肆虐的杀戮之心,而是在西南大山这种闭塞偏僻的环境中长大,心灵未经污染,更没有做对不起中国人的事。
“走吧!”鬼见愁先吆喝了一句。
叶天挥动手臂,向北面一指:“好,大家带上背包向北去,到达鞋带洞再休息。”对于武田信男出现的地方,他也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总想亲临实地,看看那样一个大活人是怎样不老不死,然后从洞里凭空跳出来的。
溪边无路,除了桌面大小的扁平鹅卵石,仅剩一条山民们踩出的小道,勉强可以立足。
宝冶和金珠妮一直在低声争吵,而鬼见愁则当先领头,走在最前面。
小彩下车后一直沉默瑟缩,这时候走在后面,悄悄告诉叶天:“溪对面,山崖后面有秘密。我觉得像是一大群被定住的人,全都保持着泥胎一样的呆板姿势,一动不动,跟电视上孙悟空施展‘定身法’定住老百姓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小手寒冷如冰,分别握在叶、方二人掌心里。此前叶天想背她走,但被她倔强地拒绝了。
“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