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咳咳咳咳咳……他们要……逃……”
“就这么不管我们了?”
——并不
橘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到空中,四肢很快缠绕上金色的藤蔓勒得一丝缝隙都没有,紧跟在后的起接二连三衔接无比自然毫无破绽的从四面八方来的攻击,被揍得脸歪嘴斜。
橘然被揪住了头发。
同样的当龙陵怎能再让他上一遍,意念操控起地上的冰锥刺进那个揪橘然头发的家伙的脊背。
白花花等人试图拦截,但速度远远不够,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冰刃停在半空——有人被刺中了。
“厄——”
隐身失效,祀遇迅速用藤蔓将金灿灿捆过来,从地上爬起召唤巨型藤蔓临时搭建起三棱锥样式的狭窄空间好为他疗伤。
“没死的都给我上!”鹿暝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来,下达命令。
地底钻出无数黑金色树藤,缠住龙陵的小腿,不等他挣扎就已经被一倍更比一倍粗壮坚韧的树藤裹成一个巨大的藤球。
无数草木系的妖怪顺着冉冉升起的巨型树藤里跳下来,用它们的茎叶卷起重伤的妖怪们钻入地底带到地面。
剩下所以还能作战的都集中力量去对付被异化的橘然。
“主子,are you ok?树妖姥姥来帮忙了,咱们打赢的几率又提高了不少!”
金灿灿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藤墙消失:“咱们该翻盘了。”
橘然的战斗力非常强悍,横扫众人后将目光落在被压在几具躯体下爬出来的黑黢黢身上。
祀遇感到好奇:“他在看什么?”
金灿灿冷声:“看黑黢黢。”
方才还大杀四方的橘然像机器停止运作似的,脑子里的控制芯片四分五裂,“咚”一声在面前的人跟前跪下。
黑黢黢艰难地爬出来,一脚将他的脑袋踹得“咯噔”一声响。
“亏你他妈还认得我——你这条杀我亲人灭我全族的走狗!还他妈装得对我那么温柔!”
他努力地想要听听黑黢黢的声音,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他聋了。
他只能通过高科技眼球看见愤怒到达临界点的爱人、从四百岁起就偷偷暗恋一百多年的人。
他刚被芯片操纵没有自我意识,把这个人重伤。
他跪着爬上前,被黑黢黢踩着头,遍布脸颊和血迹的坚硬黑色龙鳞紧贴地面。
他颤着长满黑色龙鳞的手臂僵硬着、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脚踝,张着嘴用被隔断大半的舌头发出难过的呜咽。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过得有多幸福,是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我有多信任你依赖你,你却因为嫉妒我哥而亲手毁灭这一切?还装作安然无恙的模样安抚我关心我照顾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恶心?”
他现在的样貌丑陋又血腥,身上弥散着浓浓的腐烂味,意识到这样,他忙松开手,嘴一张一合地发出各种声音,冰冷的机械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黑黢黢。
“我们得趁他恢复自我意识的时间解决掉他!”
金灿灿伸手拦住他。
“他已经恢复自我意识脱离龙陵的控制,不会对黑黢黢下手,让黑黢黢杀他,我们让树妖姥姥把龙陵带到外面,到外面先去解决龙陵。”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对小黑下手?太不负——”
“橘然喜欢他!喜欢到宁愿设计杀掉所有人也坚决不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纵使我们所有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黑黢黢都只会是他置身棋盘外天真干净的珍宝!他是个偏执疯子!黑黢黢的无脑毒唯——百年前我就知道……他喜欢他,能拿自己几乎全部的寿命、只活最后两百年换给黑黢黢还魂草的喜欢。”
祀遇沉默地用藤蔓卷着他跟着树妖姥姥一块儿回到地面。
所有人都离开,黑黢黢才缓缓靠着墙坐下,打量面前面目全非的丑陋怪物。
“你……是不是不能听见我说话?”
橘然爬过去,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盘腿坐下锋利漆黑的利爪撑起下巴,在笑,一种凄凉濒死的笑,最后再仔细看一遍黑黢黢。
“我讨厌你,”黑黢黢颤声说,“也恨透你,”他曲起膝盖把头埋进臂弯,“为什么你不能安分一点,不把名利和权力看的那么重要。我不信在你心里那些比我都重要。”
他不知道黑黢黢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很难过,折断右手食指用血在干净的地面写字:
【你知道我爱你吗】
黑黢黢抱着膝盖点头。
【我很后悔没有早告诉你 那样就不会有今天】
黑黢黢别开头。
【鹿暝不是好人】
【远离他】
【远离鹿暝】
【杀掉】
【让金灿灿保护你】
黑黢黢攥紧拳头:“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橘然将地上的字全部抹花,重新写:
【激光枪 杀掉我 离开 鹿暝 金灿灿 裂缝 回妖界】
随后又将字迹抹花。
【忘掉我 要开心 ♥】
……
……
……
黑黢黢麻木地拖着橘然的尸体从大楼出来,龙陵死了,外面欢声一片。
除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