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殊从来没有跟她讲过订戒指的?事, 更?没有说过度蜜月。
提起度蜜月,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离婚, 他玩笑话一样说了几次,她没有往心里放, 因为她认定会跟他离婚。
傅清瑜心底很快思量,猜不到赵孟殊这样做的?用意?——一边拒绝她复婚, 一边暗暗准备婚礼。
他在想什么??
不过,傅清瑜很能看清自己的?心,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微笑, 目光温和平视夏岚,“如果?戒指定制好送上门,一定要告诉我, 我想提前?看一看新?戒指。”
夏岚当然答应她。
夏岚走了以后, 傅清瑜打开笔电安安静静处理了一会儿工作邮件,半小时之后,她心神不宁合上笔电, 侧眸望了望窗景, 心境已然没有平复。
她起身?走出房间。
现在是下午, 天空呈现铅色的?暗沉,风吹动树木摇曳, 内湖中波光粼粼。
傅清瑜拒绝佣人的?引领, 独身?看似漫不经心在赵宅闲逛,脚步极有章法朝后山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外有保镖驻守, 大门紧闭。
高墙之外一丝树木都见不着——担心再次出现一个像桑榆那般胆大妄为直接从树上跳到院子里的?勇士。
到不是担心真偷听到什么?机密, 纯粹是为他们的?生命安全着想。
傅清瑜倒没有站在门口?遥寄相思,也无意?告知赵孟殊她过来, 而是走到议事厅外院的?六角亭里坐下,将笔电重新?搁置在亭子里的?矮桌上,垂眸继续办公。
离他近一点,似乎心境都变得平稳,使?她能够专心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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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赵孟殊神色沉静听着家族里的?族老们对着那些祖宗家法高谈阔论?,面上没有一丝不耐。
他要当一个孝子,自然要尽全力拔高葬礼的?规格,让赵昀和葬礼规格凌驾于其?他逝去的?先?祖之上,亦让他自己孝名远扬。
自然的?,这样的?超高规模引起家族内部?族老们的?口?诛笔伐。
已经吵了一天。
赵孟殊一直很耐心听着,极少开口?,姿态谦逊而温和,但寸步不让。
天快要黑了,修长白?皙的?指节轻敲桌面,他漫不经心想,今天也快到时候了,该回去陪熙熙吃饭。
他敛眸,刚要开口?,随意?放在桌案上的?手?机亮了亮。
是他的?保镖。
保镖发了一张照片。
是傅清瑜在六角亭外垂眸办公的?照片。
照片拍得模糊,没有聚焦,只望见一道掩映在葳蕤林木中的?窈窕身?影,她穿一一件素净的?卡其?色风衣,侧脸莹白?娇丽。
赵孟殊静静望着,指尖轻点屏幕将手?机照片保存。
而后,他抬起漆黑平静的?眸,对三叔公递了个眼色,三叔公轻轻点头,为他接下这个冲锋陷阵舌战群儒的?任务。
他走出门时,傅清瑜还在专心致志看报表。
天色尽然暗沉,四周架起的?黄铜路灯散发出幽暗的?光。
为了彰显宅院深雅幽静之美,在设计之初,灯光便被特意?调出幽暗朦胧之感。
此时此刻,在繁盛的?树木遮盖下,灯光昏暗朦胧,人影若隐若现。
赵孟殊没有停步,径自穿过葳蕤林木,走过鹅卵石□□,缓步朝傅清瑜走过去。
六角亭的?顶灯明亮一些,他的?影子辉映在厅内的?水磨石面上。
傅清瑜目光一顿,望见那道一道颀长的?影子,她抿了下唇,警惕朝后面看过去。
终于望见的?是熟悉的?轮廓,她才放下紧紧提起的?心,合上笔电,她温声:“不是说九点结束吗?”现在还不到七点。
赵孟殊走到她身?后,微凉的?指尖轻轻托住她下颌,偏头问:“下次过来要告诉我,我让人带你进去。”
傅清瑜有点此地无银,“我并不是想见你,就是觉得这里空气好,适合办公。”
赵孟殊俯身?在她发顶吻了吻,“好,我知道了。”
她陡然气闷,淡淡说:“你不知道。”
赵孟殊眸色微顿,指节轻触她面颊,显得很有耐心,语调温和询问,“熙熙,我不知道什么??”
傅清瑜仰眸,直勾勾看他,“你不知道我是在木樨堂呆不下去才来这里的?。”
她望着他眼睛,不闪不避,“你不知道,我很想你。”
赵孟殊瞳孔微缩,下一刻,神色又?变得平静而克制,傅清瑜以为他不会回应她,起身?拉住他袖口?打算离开。
身?后,她听到他清润温和的声音,“熙熙,我同样想念你。”
他在背后轻轻环住她纤细腰身?,又?伸手?转过她的?脸,手?背青筋明显,她望见他漆黑幽暗的?眼眸,似乎蕴藏无尽夜色。
男人指骨分明的?手?捧着她柔润面颊,微微偏头吻上去。
傅清瑜轻轻闭上眼,听到风吹过松林的声音,林海荡漾,心湖亦微微泛起波澜。
此时此刻,月色正明,气闷四处消散,她的?心情很好。
赵孟殊送傅清瑜到木樨堂休息,傅清瑜提出想去松山苑办公,她眼眸澄澈真挚,再三保证,“我只是借用你的书房,绝不留宿。”
赵孟殊点头,亲自动手收拾地方供傅清瑜办公。
傅清瑜将办公文?件搁在刚刚收拾好的?书桌上,然后慢条斯理褪下风衣搁在衣架上。
她轻轻眨眼,道:“在办公之前?,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