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瑜醒来?时是半小时之后。
她睁开潋滟湿润的?眼睛, 纤细白皙的?手指下意识去摸索手机。
醒来?第一件事是处理工作信息,这是她维持了五年的?习惯。
密码解锁手机,望见空荡干净的?信息界面。
傅清瑜瞬间?想起?, 这不是她的?工作机,这是她给赵孟殊安心度蜜月的?承诺——不带工作机上?飞机。
此时此刻, 她专门用来?处理工作的?手机应该被郎思文保管着,等她度完蜜月再完完整整还给她。
搁置下手机, 傅清瑜从床上?起?身,她穿着一条青色吊带长裙,站在落地窗前, 慢条斯理打量周边一切。
除了辽阔无际的?海,她先望见院子里内成片生长的?朱丽叶玫瑰,肆意生长着, 不带任何拘束, 花苞硕大高昂,是一种?与?沉园花苑里的?玫瑰截然不同的?美。
小岛是亚热带气候,庄园的?布局设计也带着热带风情, 高大橡木环绕着庄园, 绿植繁盛盛开着艳丽的?花卉, 喷泉一刻不停歇的?工作,水雾在光照下显出七彩的?光晕。
室内延续室外靡丽风格, 土耳其黄玉地板, 浮雕挂画,随处可见的?立体雕塑, 大床是四米宽的?oversize尺寸。
将一切尽收眼底, 傅清瑜垂眸,缓缓抬步下楼。
刚走下楼梯, 便?嗅到鲜美的?香气,她目光微微一动。
赵孟殊立在开放式厨房里,身形挺拔修长。
他比在平城时穿得休闲一些,姿态松弛,看着温润清雅。
他听觉灵敏,瞬间?反应过来?是傅清瑜醒来?,他转身看过去,目光一触到她,冷清深邃的?目光便?显出清润温和?的?笑意。
“要吃饭还要等一会儿。”他抬手抚摸她柔软发顶,温声说:“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
明明已?经把?所有工作处理完,跟赵孟殊一起?放了半个?月的?婚假,但她的?心依旧紧绷在工作的?弦上?,荒废一秒都觉得于心难安。
只?好用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
目光瞥见那盅温在灶上?的?生滚螃蟹粥。
她是知道?赵孟殊不食虾蟹的?,那碗粥只?可能是做给她吃的?,她客气道?了谢,然后转眸,真诚说:“我也做一道?你?喜欢吃的?菜吧!”
赵孟殊:“……”
他微笑反问,“熙熙,你?是要恩将仇报吗?”
傅清瑜做饭难吃是出了名的?。
一开始,她做饭难吃只?觉得自?己并没有下全力研究,于是在某天,万事俱备情况下,她花了一下午,耐心细致做了一桌家常菜,品菜的?人有孙婉、陈书还有赵孟殊。
孙婉神色温婉,她将傅清瑜亲手做得菜细细品味,而后温柔说:“很好吃。”
她这句话给之后的?评委嘉宾定下基调。
在赵孟殊也面含轻笑说“很美味”之后,陈书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一句“太好吃了!”。
当时,陈书沉浸在扒饭的?愤怒中,没有留意孙婉几乎避开任何肉类菜,也没有望见赵孟殊在夹菜之前微微滞涩的?动作。
她毫不设防吃了许多难以下腹的?菜。
当晚,陈书被紧急送进医院,因为食物中毒。
那道?傅清瑜精心烹饪的?豆角炒肉根本就?没有熟!
那道?菜,孙婉跟赵孟殊都谨慎避开了,而傅清瑜嫌弃难吃根本就?没有夹,于是倒霉的?便?只?有陈书一个?。
从那之后,傅清瑜再没有下过厨。
面对着赵孟殊如此明显的?嘲讽,傅清瑜仰眸,掀唇微笑,“我做了,你?吃吗?”
这次孙婉和?陈书都不在,承受她厨艺的?只?剩他一个?。
她的?眼神几乎带有挑衅意味。
“当然。”他的?目光显得这样温润柔和?。
傅清瑜看到他是真心实意打算舍命陪君子,心悄然软了,转了口风,靠在他怀里,漫不经心把?玩他带着婚戒的?手指,“还是不要了。”
赵孟殊指尖勾起?她下颌,温润眸光凝视她,“熙熙,怎么想起?要做饭?”他真的?很了解她,不等她回?复,便?含笑道?:“是没有工作,太无聊吗?”
确实是太过无聊。
尤其是傅清瑜来?了生理期,这份无聊便?又上?一层。
她费尽心思想找一些事情做。
吃完赵孟殊做得美味佳肴之后,傅清瑜自?告奋勇要收拾餐具,赵孟殊轻轻拍开她的?手,“别碰冷水。”
傅清瑜有些愧疚。
养尊处优的?赵公子刚刚费尽心力做了一桌菜,现?在收拾碗筷还要他亲自?动手,傅清瑜有些于心难安。
赵孟殊揽过她纤瘦肩膀,温声:“我也不收拾,有佣人收拾。”
傅清瑜眨了眨眼睛,“我怎么没瞧见?”
赵孟殊掩唇低咳,神色不变,“他们在副楼。”
他本来?想演一出田螺姑娘的?戏码给傅清瑜看,奈何她起?床太早,很是耽误他发挥。
傅清瑜霎时明了,让佣人躲着不露面,只?留赵公子一个?人勤勤恳恳做家务——
他是想当新世纪的?海螺姑娘。
海螺姑娘是做不成了,吃完饭后,两个?没有工作的?大老板靠在家庭影院沙发上?看电影。
傅清瑜跟赵孟殊都不是很熟悉电影这门艺术。
傅清瑜是从小忙于生计没时间?看电影,赵孟殊则是选择范围太广泛,比起?赛车、蹦极和?划帆船,看电影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