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风:“……具体什么时候骂了你,你还记得吗?”
林一鸣说了个时间,又说:“操,耻辱之日。”
就时间上来说,可能是的。阮灵风想。他还记得当时他在帮陶执做演唱会的策划案,因为觉得曲风合适,想让Fever去陶执演唱会上当助演,结果陶执发了好大的火。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陶执跟原乐队闹掰的关系。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本来以为随着时间流逝,受到信息素的影响逐渐减弱以后,他对陶执的那些错觉也会渐渐淡去,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那个小他很多岁的Alpha念念不忘。以至于在听到林一鸣那样说的时候,心里居然下意识产生一丝“他那么早就开始在意我”的窃喜。
但很快,这一点点窃喜又消散了,毕竟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何况那种在意估计也不是真的在意……如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络,阮灵风偶尔通过公开的渠道关注陶执的消息,陶执很正常,已经没有再做什么赌气打鼓之类的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不能让他白骂的,”林一鸣说,“对不住了,刚你坐下的时候,我随便拍了一张你的照片发给陶执了,说我跟你单独吃饭中。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今天就是要气死他。”
阮灵风低声说:“……我说过你误会了。”
林一鸣完全没把阮灵风的话听进去,还在说:“他要是在云城,看到这张照片,不出一刻钟就会赶过来和我打架。”
“不会的。”阮灵风说。
如果是正常情况,阮灵风应该要生气的,他知道搞独立音乐——尤其是这些搞摇滚的大多特立独行,但这个林一鸣一来就自顾自地说一堆,还不经他同意拍了照,强行让和他早就不再联系的陶执产生新的关联……实在很让人讨厌。
可是……万一陶执真的来了呢?
第三十九章
林一鸣说今天主要是为恶心他们二位, 也不知这个目的是真是假。但既然来到了饭馆,吃饭才是第一要务。隔了一会儿菜上齐了,他又要了一瓶酒,没多大拘束, 边动筷边斟酒。
阮灵风是能喝的, 也没拒绝, 跟着小酌了点。
过了一刻钟又一刻钟, 酒倒了一杯接一杯,没等来陶执,倒是林一鸣有些微醺了, 嘟囔了句:“这个陶执,他怎么不来?妈的……老子就是想见见他, 都这么久没见了, 这他都不来。”
阮灵风过了最开始的劲,也把心里生出来的些微隐秘期待给按回去了。来了又怎样?其实他是希望陶执不来的。来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林一鸣又说:“这小子从以前, 就是这么倔。”
阮灵风听林一鸣说话, 总感觉他们不像真有什么深仇大恨,见对方又有些醉意……阮灵风心想自己不知是否也有些醉了,按理说是不至于的,但他此刻很有种冲动,他想从眼前这个人嘴里,听到更多关于陶执的事情。
于是他道:“你再……你再给我多讲讲陶执的事吧。”
好在林一鸣是真有醉意, 察觉不出阮灵风的话底下藏着什么情绪,只觉得单纯是在打听。他哼了一声,又说:“那他的事情……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给你从哪里讲起?”
其实什么都可以, 阮灵风什么都想听。但提这种宽泛的要求,又怕林一鸣不知道该讲什么, 于是阮灵风问:“一开始,陶执他是怎么到你们乐队去的?”
林一鸣眯了眯眼,似是开始回忆:“很搞笑的。”
林一鸣说:“我们乐队本来都有个鼓手的,也不缺人,有一次演出,演出结束后这小毛头不知道怎么混进的后台找我们,指着我们鼓手说,这鼓手太次。”
“我当时就怒了,提批评意见可以,但你不能这么没礼貌贴脸嘲讽吧,何况我觉得我们那时候那鼓手也不次啊。我就说你行那你上。
“结果他说好,趁着舞台上的东西还没收拾完,自己到控台放了段program,拿过鼓棒开始敲。我说看看你这小鬼在嚣张什么,结果一听确实很不错,节奏鼓点都打得很扎实,重要的是情绪很饱满……当时他才刚上高中?还是没上高中?我都忘了,反正看着年纪挺小的,也不知道爆发力和煽动力怎么那么强。
“本来因为演出结束,观众都散得稀稀拉拉的,又被他这段拉了回来。
“他打完,满头大汗下来了,我说行吧,我服你了,你有资格对我们提出批评。结果这小子说,我们原鼓手太次了,他更适合我们乐队,强行给我留了个联系方式,他妈了个逼,像威胁我一样说不招他进来是我们乐队的损失,让我考虑清楚。
“我想了很久,跟原来的鼓手说,哥对不起,祝你以后有更好的发展,然后让陶执进来了。”
阮灵风边听,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笑。他隐约能想象出那时候的陶执是什么模样:“确实很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林一鸣打开了话匣,继续说:“他打得是真不错,我问他练多久了,怎么练成这样的?他说他不高兴就打鼓,天天不高兴就天天打,打久了就厉害了。不过这话也不能全信,他本身就有天赋,吉他贝斯键盘他都行,而且好像还会别的乐器,唱歌也好听,我当时特别怕他哪天跟我说我唱得太次,说让他来当主唱。”
阮灵风喃喃:“不高兴就打鼓……”
“是啊,因为这个比起其他乐器,确实还是比较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