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环节很快结束。
当着大家的面,陶执没有说非要选这首歌的理由。等回去了,剩下两人独处的时候,陶执才对阮灵风说:“其实他们演的这场,我在现场看过,我不想跟他们说,免得他们觉得我老是在关注乐队动态。
“当时我在二楼看的……一开始我还在想,什么啊,一个破Livehouse演出还搞什么舞台效果,搞笑呢吧,但是我看到这首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了那种轻蔑的想法。
“我心想,是谁设计的舞台啊,他为什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当时远远看着台上的表演,竟然有种要落泪的冲动,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听得懂我的歌里在唱什么……我好像是个有话就说话,能很直白将情绪表露出来的人,但这仅限于那些正面或者强势的情绪,我难过的时候,没有办法直接说难过。
“哪怕写到了歌里,也要把这些情绪藏在看起来很嚣张的歌词之下……又怕被人知道脆弱的一面,又希望有人能发现。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来做我演唱会的策划了吗?……我本来想,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很成熟、很包容,你身上有很多我没有的特质,你会照顾我,给我一些家的感觉。
“但是后来我又觉得,或许在我看到你为我的歌做的舞台时,在我的心事被你看穿时,在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陶执望进阮灵风眼里,顿了顿,继续道,“……我就爱上你了。”
第四十九章
舞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一般来说, 大多数歌曲的编排都是有起有落,开头舒缓,中间情绪达到高点,再缓缓回落。这首歌却并不如此。
越到尾声, 曲速越快, 急促的鼓点密集地砸下来, 最后戛然而止。戴着面具的鼓手把鼓棒一扔, 似乎完全不在意节目正在录制,径直走下了台。
陶执大步流星,穿过后台, 直直走到监视器前,拉住站在那儿的阮灵风的手腕, 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阮灵风是有些惊讶的, 但还是任陶执牵着。中途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倒是没摄像头跟着, 不过的确有工作人员侧目。
他甚至听到一些议论声:“……陶执这是要干嘛?这是要拉着小风哥去打架吗?”
阮灵风的确感觉到了陶执身上满身的火气。
当然不是别人说的生气要揍人那种。
进了Fever专属的休息室, 陶执抬眼看了墙上安着的摄像头,“啧”了一声,环顾一周,又把人带进了换衣间,利落地锁上门,把脸上的面具也摘下来, 扔到一旁。
其余成员这会儿应该还在舞台上等待投票结果,工作人员有他们自己的去处,此刻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怎么……唔。”阮灵风来不及发问, 双唇又被堵住了。
陶执含着他的唇珠,厮磨一会儿后将舌尖从唇缝探了进去, 两人交换着呼吸。阮灵风稍微踮了脚,环抱住陶执,一只手轻轻抚着对方的背,一下又一下。
他甚至试着释放了信息素,尽管他的信息素并没有味道,但已经恢复感知能力的Alpha还是在这如轻风一般温柔的信息素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
“没怎么……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陶执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很亢奋,演完还是亢奋,特别想亲你。”
阮灵风弯弯眼睛:“你是接吻狂魔吗?”
陶执故意用犬齿在阮灵风颈间轻轻磨了一下:“要是条件允许……你觉得我亲一下你就能满足?”
阮灵风又笑:“那真是遗憾啊。”
保持着这样亲密的姿态,陶执道:“虽然说过了,但还是要再说一遍,很喜欢你设计的舞台……和演唱会的时候感觉还不一样……”
演唱会上的设计虽然也很合陶执心意,可是演唱会上的曲目和设计多少有向市场倾斜,最终要达成什么效果,也是他们历经无数次讨论敲定下来的。
而阮灵风几年前意外帮Fever做舞台的时候,并没有和陶执交流过任何一句。
明明未曾有过交集,却能一眼看穿他。
现在,陶执能亲自完成这场表演,感受更是不一样,有些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心口涌动。
但陶执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表达,还好心意相通的人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显,阮灵风接着他的话说:“我都知道的,我都懂的……能得到歌曲的创作者认可,我同样觉得很荣幸,你也知道的,这句话不只是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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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舞台就算告一段落——这是Fever的几个成员以为的。
在那之后,Fever晋级,并且继续下一轮比赛的准备和录制,期间陶执也真就没有再和他们联系。
直到这期节目终于播出,他们组和之前陶执说的那般,的的确确是镜头最少的一组。
没有排练过程,没有采访,轮到他们时,原本恨不得每组讲半小时幕后故事的节目忽然直奔主题,直接播放了当天他们的舞台影像。
经过前两期节目的积累,Fever虽然不至于大火,但也收获了一些粉丝,很快,节目一播出就有乐迷质疑:为什么Fever的镜头那么少?说好是合作赛,为什么连合作嘉宾都没有?——总不会那个新出现的面具鼓手是嘉宾吧?
不过也有一些乐迷表示节目组这种操作才是回归初心,他们来看节目是为了听好歌,不是来看艺术人生,只要歌好就行。
《环游世界》这首歌确实好
